江敏搖了搖頭,“夫妻間若有一個正常的還行,兩個都是如此……”江敏感嘆道,“我只能說當他們的孩子真苦!”
這種人不但嚴于要求自己吃苦,還會要求孩子跟他一樣。
這也就飯間的幾句閑聊,很快大家便轉移了話題,說起了顧丹雪上學的事。
她今年12歲,上小學四年級。
戶口沒遷過來,在軍區上學屬于借讀,要額外多交兩毛錢的借讀費。
蘇梅拿了錢給蔡佳微:“還需要什么手續嗎?”
“不用。”新開的學校沒那么多程序,蔡佳微收了錢,轉頭看向顧丹雪,“京市的課本跟這邊略有不同,能跟上嗎?”
顧丹雪前兩年臥病在床,沒怎么去過學校,顧森請了家教,今年入學,勉強能跟上老師的進度,只是沒考過試,她也不知道自己的水平在哪里:“我、我也不知道。”
蔡佳微擰了擰眉:“明天來校,先做套試卷,語數有一門不及格,你就退一級,去三年級吧。”
顧丹雪知道趙瑾、林念營和小黑蛋的成績,她比他們哪個都大,退到三年級那不就跟小黑蛋差一級了嗎?“不能給我找個老師補補嗎?我、我可以出錢。”
秦淑梅:“我來給她補。”
對上蔡佳微和蘇梅看來的目光,秦淑梅放下啃完的玉米棒子,拿帕子擦了擦手,笑道:“我畢業于京大中文系,教她還行吧?”
兩人忙點了點頭。
“媽,”蘇梅往她身邊靠了靠,“沒想到你這么厲害!那你能不能也教教我啊,我想學初中的知識。”
“好啊!”秦淑梅巴不得蘇梅跟著她提升些文化知識,和兒子縮短些距離呢,這樣小兩口說起什么,一方也能跟上另一方的思路。
送走上班的蔡佳微、孟子衡,蘇梅幫江敏訂的磚瓦稻草一擔擔被戰士們挑上來了。
有幾位給蘇梅蓋過廚房、拉過院墻,正好,江敏家的兩間屋子也交給他們蓋了。
留了江敏在家招待他們,蘇梅回來見秦淑梅、顧丹雪和小瑜兒坐在竹椅上點著頭打瞌睡,便把院子里的被褥等收進屋,給他們鋪好床,“媽、丹雪你們進屋睡會兒。”
秦淑梅點點頭,牽起小瑜兒道:“走,跟奶奶睡午覺去。”
三人睡了,蘇梅挽起衣袖把兩大盆衣物洗了,這一刻,她特懷念給小黑蛋他們做的那臺洗衣機。
趙恪拎著個竹筐回來,蘇梅剛把衣物一件件地投滌出來。
“怎么不等我回來再洗?”趙恪放下東西,接過衣物,一件件搭在繩上;內衣什么的,蘇梅端去一旁晾在曬架上。
甩了甩胳膊,蘇梅走到竹筐前往里一看,全是海鮮,有魚、螃蟹、大蝦、生蠔和蚌,倒進水池里一個個都還活著:“你去海島了?”
“沒有。回來的路上遇到向晨了,他前兩天聽島上來送貨的人說,我們這幾天有可能回來,就抽空抓了這些,送過來了。”
“你怎么沒把人帶回來吃頓飯啊?”
“他急著回去上課呢。放心吧,沒讓他空著手走,”趙恪搭完最后一件衣物,倒了大盆里的水,收拾了水池邊的搓衣板和用剩的皂角,“三嫂讓帶回來的一包奶糖和兩盒糕點都給他了。”
“哦。三哥跟三嫂怎么樣?兩個孩子呢?”
“都挺好的,一個個跟換了個人似的,穿著說話都講究起來了。”
蘇梅笑道:“境遇不一樣了嘛,以前是土里刨食的農民,去過最遠的地方也就是我們趕集的鄉鎮,現在是工人了,三哥又是貨車司機,整天跟著往外跑,眼界開闊了,身份上來了,說話做事肯定不一樣。”
“嗯,”趙恪擦擦手,“媽他們呢?”
蘇梅剛往房間一指,秦淑梅便抱著小瑜兒出來了,后面跟著揉著眼睛的顧丹雪。
蘇梅接過小瑜兒,放在地上,拿起他的小毛巾打濕,往他小臉上一蓋,小家伙激靈靈打了個寒顫,就尿開了,幸好蘇梅閃得快,不然就澆身上了。
“媽媽,”小瑜兒松開扶著小雞的手,摸了下臉,“冰!”
蘇梅一直用水洗著衣服,倒不覺得,聞拿著帕子碰了下自己的臉,確實有點涼:“對不起呀,媽媽忘了,這是山泉水,下次給你曬盆溫水洗臉。”
趙恪:“哪來地這么嬌氣!”
“媽和丹雪也要用呢。”
趙恪立馬不吱聲了。
“干爸!”
趙恪沖丹雪點了點頭,臉上溫和了不少。
秦淑梅看得好笑,真是區別對態,看來兒子心里還是想要個閨女呢。
“咦!”顧丹雪看著池子里的螃蟹、大蝦、蚌和生蠔,驚訝地拿根柴火戳了戳,“干媽,螃蟹和蝦我認識,這兩個大小殼是什么呀?能吃嗎?”
“小的是生蠔,大的是蚌。”
“蚌!”秦淑梅湊過來一看那個頭,“這么大,得有珍珠吧?”
是挺大的,蘇梅晾上小毛巾,進屋拿了把尖刀,撈出來一個撬開,摸了摸,找出四五個黃豆那么大的奇形珍珠:“可惜了,早知道就不撬它了。”
秦淑梅接過去看了看:“這么大,不小了。”
“我看看,”顧丹雪拿了兩個,放在手心里好奇地撥了撥,“可以搗成粉,敷臉。”
蘇梅摸了下自己的臉:“我皮膚挺好的,不用敷。丹雪也不用,媽你用吧。”
秦淑梅搖了搖頭:“人要順應自然,我就不鼓搗。這么大的珍珠,搗碎可惜了,拿紅線串上,給囡囡帶著玩兒吧。”
蘇梅點點頭。
趙恪在幾人說話間,出門去顧八家幫忙打地基去了。
秦淑梅和顧丹雪洗漱后,蘇梅抱著小瑜兒,帶著兩人去了田間。年后的莊稼都是請孟子衡和王竣幫忙種的,長得如何,還不知道呢。
蘇梅擔心田里有草,這年頭又沒有除草劑,一場雨,野草躥起來能吞了莊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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