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敏笑道:“倒是想種,就是沒種過。”
張寧:“種菜不難,我家有些菜種,想種什么?回頭我把菜種拿來,教你怎么種。”
“謝謝張姐,我想種些黃瓜、西紅柿、小青菜、蔥和韭菜。”
王老太:“再種些冬瓜、南瓜吧,個大,結的又多,能頂些口糧。哎,對了,你們要不要田?”
蘇梅:“開耕好的田,軍部還愿意分給家屬嗎?”
“愿意是愿意,不過地里的這一季莊稼要歸軍部所有。”王老太道,“這個月底,土豆收了,會空出一些地,我家準備領兩畝。”
江敏看看自己的手,她和顧八工資高,沒孩子,不用領也餓不著,只是想到來此的目的,“那我家也領兩畝吧。”
工作上沒辦法分到一個部門,生活上再不多接觸、參與,只怕有什么事,他們也插不上手。
蘇梅打量了眼五間屋子,“小敏,你是另蓋廚房,還是選一間耳房壘灶?”
“蓋吧,”江敏道,“跟你們家一樣,蓋上兩間,一間當廚房,另一間放糧食農具。”
蘇梅抬腕看了下表,十點多:“你們休息幾天?”
江敏:“明天正常上班。”
“那你這蓋房子的事就交給我吧,”人領回來了,多少不得照顧點,“我去山下的供銷社看看有沒有魚、肉賣,正好去后勤幫你問問還有沒有磚瓦,有的話,我就直接幫你訂下了?”
“好,我拿錢票給你。”說著,江敏轉身去了臥室,打開書桌上的小包,掏了疊錢票給蘇梅。
蘇梅接過來,當面點了下,回家拎了個竹籃,喚上丹雪,先去了供銷社。
一路上,顧丹雪蹦蹦跳跳的好不開心,山里的空氣格外的清新,花兒開的嬌艷,溪流清澈,風吹過來,滿目清涼,不帶一點燥熱。
“冷不冷?”蘇梅看向她身上的櫻粉長裙,“等會兒回去,外面加件線衫。”
“干媽,你握著我的手,”顧丹雪把有些涼的手塞進蘇梅手里,笑道,“你握著就不冷了。”
蘇梅笑笑,握著她的手,引了異能于她體內游走了一圈。
顧丹雪往蘇梅身邊靠了靠,另一只手挽住了蘇梅的胳膊。
“蘇同志回來了?”供銷社里的幾名服務員,相續跟蘇梅打著招呼。
蘇梅一一應著,順便跟大家介紹道,“這是我和趙團長認的干閨女顧丹雪,以后她來買東西,你們可要照顧點。”
“一定一定。”
“蘇同志,”賣肉的點了點案上的幾根大骨,“只有這些了,要嗎?”
蘇梅看著剔得干凈的棒骨,搖了搖頭,挑了兩條草魚,三斤蝦,兩斤雞蛋和若干調料。
買好后,東西先放在供銷社,蘇梅帶著顧丹雪去了后勤。
路上遇到幾位生面孔的軍嫂,蘇梅猜測多半過完年后,又有家屬來了。
訂好磚瓦和稻草,蘇梅回頭拎上東西,帶著丹雪往回走,遠遠便見陳青苗扛著鋤頭從田里走來。
“蘇同志!”陳青苗雙眼一亮,一溜小跑到了近前,看著蘇梅興奮道,“什么時候回來的?”
“剛剛到家。”蘇梅上下打量了她番,忍不住皺眉道,“你怎么又瘦了?”衣服穿上在身上,空蕩蕩的,整個人都快成骨頭架子了。
“哎!”陳青苗嘆了口氣,“過年那會兒,家里幾個侄子、侄女結婚,侄子要房,侄女來信說想要條毛毯,錢不夠……”陳青苗瞟了顧丹雪一眼,拉著蘇梅往旁邊走了兩步,小聲道,“我托人把家里的糧食賣了大半,才勉強湊齊。上月來信,又說家里斷糧了。糧食不好寄,蘇同志,你大城市的親戚多,能幫我問問,看有人愿意拿糧票換糧嗎?”
主要是郵費貴,她不舍得。
有啊,咋沒有,前幾天他們回來,列車長拿的那疊錢票還在家里放著呢。只是,蘇梅忍不住捏了捏眉心:“換了糧票寄去,你還有糧吃嗎?”
陳青苗松了口氣:“地里的土豆我種的早,過兩天就可以挖了,還有玉米,這會兒都能煮著吃了。哦,對了,我記得你特別喜歡吃嫩玉米,等會兒我掰幾穗給你送去。”
“不用給我送,有那些東西,你先把自己喂胖吧。”蘇梅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我要雜糧、菜干、菌子、木耳。準備好了,跟我說一聲。”
“哎,我回家就準備。”
蘇梅望著她風風火火遠去的背影,蹙了蹙眉:“走吧,咱回家。”
“干媽,她……好瘦啊!”
蘇梅拍拍顧丹雪的手:“以后無論陷入什么境地,都要對自己好點。”
自個兒都不愛自己,指望別人嗎?
顧家以醫藥起家,提筆寫字,顧丹雪學的第一個字是“仁”,第二個字是“義”,第三第四個字組合起來是“醫德”,蘇梅的話與她所學完全背道而馳,可經歷過一系列變故的顧丹雪知道,干媽說的沒錯,遂受教地點了點頭。
午飯,蘇梅蒸了鍋米飯,做了道酸菜魚,一盤韭菜炒雞蛋,一道紅燒大蝦,一道蒜蓉菜心,一小盆用水果罐頭做的甜湯和一份雞蛋羹。
蔡佳微下班過來,拎了一籃米線,一斤火腿:“云南的戰友寄來的,給大娘和丹雪嘗嘗鮮。”
“放條幾上。”蘇梅起身拿碗筷道,“做的多,孟副團長呢,叫過來,一塊吃。”本來做著王家四口的飯呢,結果,張寧娘家來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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