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上所有的標注已改成了趙恪的筆跡,只筆鋒處,趙恪不自覺地順著蘇梅的筆跡往上挑了下:“受打擊了哈哈……你恪叔啊,以后就算退伍了,也比你有出息。小清,努力吧!”
“不是,”顧清艱難地咽了口吐沫,“小嬸和恪叔讓我把這份圖弄懂后做一臺,然后署上我的名字交上去。”
顧仲臉上的笑一滯:“真這么說?”
“嗯。”顧清忙點了點頭,“小嬸說完,我震驚得大腦都不會思考了,連怎么告辭出來的都不知道。”
“出息!”顧仲罵了孫子一句,瞇眼想了一會兒,拿著圖紙起身道,“走,跟你去你叔太爺那兒坐坐。”
顧老這會兒還沒睡,蘇梅那天說藥膳、調養,給了他一個主意,他想將自己半生的經驗、積累和通過實踐改良后的藥方,寫下來,整理成冊。
汪師傅則在一旁寫著本食譜,因為前天蘇梅在廚房抱怨了一句,說隨著時間的流逝,很多食譜都泯滅在了歷史的長河里,她好想吃一口正宗的佛跳墻啊!
顧仲、顧清來得突然,顧老以為出了什么事,忙收了筆,打發了汪師傅和保姆,“說吧,什么事?”
顧仲小心地移開他桌前的資料、筆記,把圖展開鋪在他面前:“您看。”
“全自動洗衣機!”顧老愛好廣泛,早年為了用著方便自己設計并參與制作了全套藥柜;分家后,為了住得舒服,又自學了家具制作和院林設計,遂略略看了一遍,便明白了這圖的可行性,“小恪這孩子日后便是不穿軍裝了,也能養家。”
顧仲附和地點了點頭,隨之小聲地將兩口子的打算說了一遍。
顧老心下咯噔一聲,憶起了一件事,無人機!
無人機的圖紙他見過的,摩挲著圖紙上的字跡,真是越看越像。是!字跡不同,可有一點卻是一致的,那就是筆鋒上的利芒,都帶了股銳不可擋的孤勇。
正是這份孤勇,那位才沒有讓人查下去。
顧仲:“小叔!”
顧老擺了擺手:“你們先回去,圖先放在我這兒兩天。”
爺孫倆面面相覷了片刻,點了點頭,心情忐忑地退了出去。
顧老盯著圖紙默坐了一個多小時,瞅了眼墻上的鐘,終是拿起電話,幾經轉接,到了那位手里。
“顧老哥,什么事?你說。”兩人相識多年,了解彼此的脾氣,顧宣是無事不聯系。
“我顧家又得了一份圖紙,‘全自動洗衣機’,雖然字跡不同,筆鋒處卻都帶了抹孤勇。”
對面愣了下,隨之想到他近幾年只點評過一人的字,稱他的筆鋒里帶著股銳不可擋卻又有幾分悲壯的孤勇。
正是繪制了無人機的那位!
“人活著嗎?”問得小心翼翼,因為那份圖紙頗有一種一去不回的凄涼與悲壯!
“嗯,你也認識……”顧老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抹了道,“無人機的圖紙,正是顧森去南方海島部隊接顧淼時帶回來的,雖然我們查到的所有證據都指向了云省邊境,可這局卻遺留了布防的痕跡。”
對面“嗯”了聲,掛了電話,轉頭對秘書吩咐道,“把特戰隊隊長趙恪的資料拿給我。”
“是!”秘書出去,片刻,有關趙恪的一切便放在了那位面前。資料里,趙恪留學期間雖然多修了門機械課,可除了跳傘并沒有學過有關飛機的任何知識。
秘書:“他妻子的資料看嗎?”
那位伸手,秘書忙遞了過去,上面是前妻張馨云的資料,下面是蘇梅的資料,很詳細,蘇梅身體如何,做了什么槍支玩具,一手刀功如何出神入化,對幾個孩子如何,和趙恪之間的夫妻感情等等。當然,相較于蘇梅,張馨云更是疑點重重,就連“重生”二字都加大加粗注明在了上面。
“荒謬!”那位點著‘重生’斥道,“這誰寫的?”
秘書馬上出去打了通電話,喚了調查員過來。
“……她親口說的,她常常自自語地絮叨什么前世、重生,就連夜里做夢也是……”
那位嗤笑了聲:“一個精神病人的胡亂語,你們也信了……”
調查員深深垂下了頭,頗有些無地自容。
“行了,下去吧。”
調查員忙松了口氣,默默地退了出去,隨之打電話到滬市,讓同事不用再監視了,“跟她丈夫說,精神病人就該待在精神病醫院。”
掃了眼門口,那位點了點桌面的資料:“有關趙恪、蘇梅的資料全部消毀,讓顧家派人保護!”這是明面上的,暗中,自然另有人執行。
……
顧清走了沒多久,何修竹、盧桂月帶著女兒甜甜和一個小木盒來了,夫妻倆很不好意思,他們真沒想到,小瑜兒手頭有這么多好東西,送得又那么大方,甜甜不懂,只當是普通玩具,便是錢也沒什么概念。
“蘇姐,真對不起,我要是關注一點……”
蘇梅沒等她把話說完,便打斷道:“這事我們也有錯,沒有及時收了小瑜兒手里的東西,兩個孩子懂什么,不過是看我們行事,有樣學樣。”
盧桂月笑道:“看來平時趙團長沒少送嫂子東西。”
蘇梅瞟了眼趙恪:“他,榆木疙瘩一個,還沒有小黑蛋懂得人情往來呢,小瑜兒這樣純粹是跟小黑蛋學的。”
小木盒收下,蘇梅另包了個紅包給甜甜,當作補償,畢竟要送東西的是自家兒子,送了再要回來,雖然因為小瑜兒不懂,送的東西又太過貴重,可多少有點出爾反爾的意思。
送走何修竹一家三口,蘇梅連同兒童房小黑蛋三人的貴重東西一起收了起來。
……
時間轉眼到了五月初九這天,蘇梅一早起來帶著買好的羊肉、羊骨和活好的面去了食堂。
“來了,”大師傅指了指旁邊的灶,“給你留了一口鍋,夠用嗎?不夠我讓人再給你找個爐子。”
“夠了夠了。”小孩子過個生日罷了,蘇梅沒準備大辦,就是想著再有兩日就該走了,趁此機會,讓孩子們吃頓肉。
她這邊剛把焯好水的羊肉羊骨丟進鍋里,大師傅從辦公室里接了電話出來,便對她道:“小蘇,顧家幾房給童子軍捐了八千塊,另送了一頭豬、兩頭羊過來,說是給孩子和戰士們加餐。你隨我一起去迎迎。”
蘇梅一怔,忙倒了些米酒,丟了把蔥姜到鍋里,跟燒鍋的戰士說了一聲,撩起圍裙一邊擦手,一邊快步跟了上去。
大人沒來,推著架子車過來捐東西的是顧清、顧恒和顧衢。
“小嬸!”看到蘇梅,三人一改高冷的模樣,眉開眼笑道。
“這么早過來,還沒吃飯吧?”
顧恒、顧衢瞟了眼顧清:“聽清哥說,小嬸做的飯最好吃了。”
蘇梅看向一旁的后勤部長和楊同光:“他們能留多久?”
顧清:“兩個小時,方才楊副師長說了,我們可以去童子軍訓練營參觀參觀。”
“那你們去吧,等小黑蛋出完操,讓他帶你們過來吃飯,我給你們煮羊肉拉面。”
“好。”
大師傅帶著戰士對三人道了聲謝,推起架子車上的豬羊回了后勤。
兩只羊養了起來,過幾天再吃,豬宰殺了。
蘇梅活了十來斤面,二年級十幾個小朋友和顧清、趙瑾等人,外帶幾位老師和蘇梅、趙恪陪小家伙過了個生日。
中午全軍營吃了燉豐盛的殺豬宴,一幫孩子也算過了把肉癮。
……
生日宴后,蘇梅便從食堂離職了。
趙恪的工作也到了尾聲。
兩人帶著小瑜兒、顧丹雪去顧家道別,顧老帶著顧八夫妻已等候多時:“小恪、小梅,給你們送兩個挑行李的。”
趙恪挑挑眉。
顧八高興道:“我和江敏申調到你們軍醫院了,我在外科,江敏在婦產科。”
“火車票我給你們訂好了。”顧老指指桌上的信封,“都在一個臥鋪車廂,這樣也方便你們互相照應。”
趙恪:“勞您費心了。”
顧老擺擺手:“不嫌我多事就成。”
蘇梅笑道:“怕您破費倒是真的。”這年頭臥鋪不好買,一個干部也就一個名額,何況他們這次回去,還要帶上丹雪和婆婆。
“哈哈……我就喜歡小梅這股爽利勁兒。”顧老笑道,“別客氣,我錢多!”一生積蓄,便是錢財全捐了,還有古董字畫和貴重藥材呢。
……
從顧家出來,蘇梅不由有些奇怪道:“先前我聽顧淼說,江敏現在已經是軍醫院的婦產科主任,她這會兒調我們那兒,圖什么啊?地偏人稀的山窩窩,婦產科主任還有人了,過去就得降職。”
趙恪:“董團長和秦謠調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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