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諾回去給他帶甜甜愛吃的肉干,蘇梅才頗有些哭笑不得地掛了電話,看向趙恪:“趙團長,這次的事我有錯,你也有錯,下次出門,一次要記得提前跟我說一聲。”
“嗯。”趙恪掏了掏兜,拿出一張存折給她。
蘇梅孤疑地接過來打開,“爸給的?”
戶主還是老爺子的名字,沒改。
“我要的。”不跟他要,等著他主動給,那可有得等了。
“你要錢干嘛?”
“補捐款,”趙恪點了點原來的總額,“原來有四千,給了大哥一千,趙璋一千,我取了三百,湊夠兩千捐給童子軍后勤部了。對了,后勤部長還給我寫了張捐款證明,我那天回去,隨手放在書桌抽屜里了,回去你記得收起來。”
蘇梅點點頭,突然反應過來:“拉練呢,你沒事裝張存折干嘛?”
趙恪不自在地輕咳了聲:“這段時間不是忙嗎,忘了把存折給你了。昨天想起來就順手揣上了,想著給你個驚喜。”
蘇梅摸摸他的口袋:“還有錢票嗎?”
趙恪掏出一把零鈔和兩張煙票給她。
蘇梅白了他一眼,沒接,轉而從自己兜里掏了十塊錢和一張肉票、兩張糧票塞他兜里。這年頭出去吃飯,光有錢,沒有票,想吃口熱的都難:“趙團長,我雖說讓你每月上交工資,可也沒說不讓你手頭留點錢花吧?”
趙恪笑:“嗯,我們家小梅賢惠明理著呢。”
他享受這種花用都有妻子安排打理的日子。
“別貧了,快出去吃飯。”
趙恪點點頭跟著妻子出了帳篷,外面大家已經端著碗,拿著餅子吃上了。
“蘇同志,趙團長,”張傳承笑道,“快把你們的飯盒拿來盛菜,再晚點就沒了。”
“趙恪,這里,”孫鋼鐵聽到張傳承的聲音,從主帳里探頭叫道,“飯菜已經幫你打好了,快過來吃。”
趙恪對張傳承道了聲謝,轉身走了過去。
蘇梅打開背包,取出自己的飯盒,打了半盒粥,盛了一盒蓋燉肉,拿了兩個餅子,端著去了給自己扎的小帳篷。
鋪得厚厚的麥秸上,墊著張葦席,放著一床疊得整整齊齊的軍被。
蘇梅早上來穿了件大氅,背包里塞了條毛毯。
“張同志,這是給我的帳篷嗎?”蘇梅退出來,疑惑道,“我沒帶軍被。”
“特戰隊那邊的戰士送來的,”張傳承笑道,“他們來得急,少帶了幾頂帳篷,楊副師長便邀了他們過來跟我們擠一擠,你跟趙團長是夫妻,所以……”
這個年代的人都很純樸,看人家沒有多想,蘇梅暗自磨了磨牙,她才不信呢,就趙恪那個走一步看三步的腦子,來前會沒有考慮到這些。
吃完飯,孫鋼鐵、趙恪帶著人走了,營地里除了兩名坐陣的將領,其他人陸陸續續地下了山,替換隱在暗處,護著孩子們的戰士。
蘇梅洗好飯盒,跟張傳承又忙活著給替換回來的戰士們做飯,先前那鍋做著他們的,只是被突然出現的孫鋼鐵、趙恪等人給吃沒了。
……
童子軍五人一組,一共分了九組。
一踏進山林,大家就分開了。
小黑蛋他們這一組,榮軒最大,其次是張學文、劉永、孫小狼和小黑蛋。
五人瞅準方向,背著行李,一人拿著一根樹枝,進了山,這一走就是一個多小時,山中林密,霧重,他們也沒帶表,漸漸便辯不清方向,估算不出時間了。
“我肚子餓了,”小黑蛋抹了把額頭上的汗,“吃點東西再走吧。”
進山前,大家的包都被搜刮了一遍,零食、洋火、小被子什么的都被收了去,大家挨個兒在一棵倒下的枯樹上坐下,苦了臉。
孫小狼:“吃什么啊?口袋都被掏空了。”
小黑蛋支著耳朵聽了聽:“先找水源。”
這一找他們便偏離了原來的方向,繞到了南邊,尋到了條從上面流下來的山澗。
水很涼,孫小狼捧著要喝,小黑蛋記著蘇梅的話,連忙制止了:“不能喝涼的,我們要在山里待上兩天一夜,拉肚子就麻煩了。”
孫小狼:“這地方,上哪找熱水喝啊?”
“燒吧。”小黑蛋放下背包,仰頭看了看,在高高的樹枝上瞅見一個鳥窩,“你們找點干柴,我爬上去看看有沒有鳥蛋。”
“我來吧。”榮軒丟下背包,走過去,蹭蹭上了樹。
劉永也尋了一個有鳥窩的樹爬了上去。
“有的話,別拿完。”小黑蛋仰頭交待了一聲,站在山澗邊的石頭上,往水里看了看,有魚。拔出腰間的匕首,小黑蛋削尖手里的棍子,定定地站在水邊,片刻,猛然一扎,串著魚兒甩上了岸。
“可以啊!小黑蛋,”張學文笑道,“沒想到你還有這一手。”
小黑蛋:“你是沒見我娘下溪叉魚,那才叫厲害呢!”
小黑蛋的媽媽在食堂做事,他們都知道,說實話,內心里多少有些看不上,要不是知道他繼父是特戰隊的隊長,誰愿意跟他玩啊,小屁孩一個,還挺傲,時不時就想騎在他們頭上充老大,也就榮軒脾氣好,不跟他計較,對他的越俎代庖,也常常不以為意。
張學文癟了癟嘴,喚上孫小狼去撿柴了。
小黑蛋專注地盯著水面,片刻,又叉起一條。
澗間的水還是淺了,魚兒小不說,還少,忙碌了半天,也才叉了五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