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梅放下小家伙,訕訕地沖兩口子笑笑:“不好意思,打擾了。我姓蘇,蘇梅,住在前面的軍區大院。”
“蘇同志,”盧桂月笑著一指身旁的清朗男子,“這是我丈夫何修竹,我是盧桂月。”
何修竹沖蘇梅點點頭,抱起女兒。
小瑜兒拖著挎包,忙顛顛地擠了過去,掏出兜里的哨子,踮著腳尖遞給甜甜。
“屋里坐,”盧桂月笑道,“我下午去托兒所接甜甜,小瑜兒就鬧著要跟我們回來。怕你們接不到他著急,便沒讓他跟,沒想到小家伙這么長情,追來了家里,哈哈……”
“什么長情?”何修竹板著臉,不悅道,“小孩子懂什么。”
盧桂月瞪了他一眼:別找事啊?
何修竹哼了聲,抱著甜甜去了臥室。
小瑜兒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后,教甜甜吹哨子。
“別理他,”盧桂月搬了個小凳放在小桌旁,對蘇梅道,“坐。”
蘇梅過來這么久,還是第一次進筒子樓,不免打量了兩眼,一室一廳,加起來十幾平,一家三口住著還成,她和小瑜兒一來,就顯得有點擠了。
爐子、煤球在門外,水房兩層樓好像共用一個,廁所在樓下。很不方便,卻已是這個時代很好的房子了。
“喝水。”盧桂月沖了兩杯麥乳精水,給蘇梅一杯,另一杯端進臥室給了小瑜兒。
小瑜兒兩只小肉手捧著吹了吹,自個兒嘗了口,不燙了,湊到書桌前,端給坐在何修竹腳上的甜甜道:“甜甜你喝,喝了跟我回家吧?我有好多好多玩具都給你,我的床也給你睡,我的新衣服也給穿……”
何修竹實在聽不下去了,伸手捂住了女兒的雙耳,瞪著小瑜兒道:“知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七歲不同席?”
小瑜兒眨了眨眼,誠實道:“不知道。叔叔,什么意思啊?”
何修竹看著兩歲左右的小豆丁,噎了噎。
“哈哈……”盧桂月笑著轉頭跟蘇梅道,“你兒子真可愛,嘴還甜,長大了肯定哄得小姑娘不要彩禮往你家跑。”
蘇梅端著杯子抿了口,摸了摸光滑的眼角,“被你這么一說,我都覺得自己老了。”
“哈哈……”盧桂月第一眼看到蘇梅,只覺這人好不高冷,這么一接觸卻發現,挺好相處的,說話間便放松了不少,絮絮叨叨的跟蘇梅交流起了育兒經。
蘇梅的觀點很超前,她跟四個孩子相處,都是有商有量,一般不會違背他們的意愿,對一些不成熟的想法,多是鼓勵他們去嘗試,成不成,能不能行,只有做過了,他們才知道。
趙恪畫好軍卡的左右車門,抬腕看了看表,半小時過去了,妻兒還沒回來。
放下筆,趙恪收了圖紙,跟客廳的秦淑梅說了一聲,出了門。
到了航院,找到門衛一問,便找到了何家。
盧桂月打開門,看到趙恪又是一愣,這人氣勢好冷,似一把利刃,讓人不敢與之對視。
蘇梅余光掃過那道挺拔的身影,忙站起來往門口走了兩步:“你怎么來了?”
趙恪點點腕上的表。
蘇梅笑笑,回頭對臥室的小家伙道:“小瑜兒快出來,爸爸來接我們了。”
“媽媽,”小瑜兒扶著門框,沖蘇梅揮了揮手,“你跟爸爸回去吧,我要留下陪甜……”
不等他把話說完,何修竹拎著他大氅上的腰帶,提溜著將人放在了門口。
趙恪伸手接住,道了聲謝。
何修竹抬頭對上趙恪的臉,呆了一呆,隨之激動道:“趙學長!”
趙恪打量了下何修竹,不認識。
“陸軍軍官學院,我比你低四屆,你44級,我48級。我入校時,你已經出國留學去了,我們那一屆,可沒少聽你的故事,什么射擊第一、投彈第一、刺殺第一、擒拿第一、格斗第一、武裝泅渡、越野、拉練、野外生存和殺敵等第一、第一、還是第一……文化課更是科科滿分。趙學長,久仰!”
回去的路上,蘇梅偏頭瞅了男人一眼,再一眼。
趙恪伸手幫她往上拉了拉巾,牽著她的手,慢悠悠地走在小瑜兒的軍卡后面,道:“不認識了?”
“趙團長收獲一枚小迷弟,有什么感想?”
“崇拜嗎?又不止他一個。”求學時的經歷就不說了,光他帶兵的這些年,哪個戰士不是對他信任有佳,崇拜不已。
對此,趙恪早已習以為常。
蘇梅豎了豎大拇指。
日子如水,一晃而過。
轉眼已是半月,小瑜兒跟甜甜玩得好不快樂,不時你來我家住兩晚,我去你家住一晚。
為此,蘇梅完成軍卡系列,交了圖紙、模型,拿起工具又做了一個帶圍欄的小床,放在臥室,給兩個小家伙睡。
小黑蛋、林念營、趙瑾也習慣了軍部的生活,每天不是在操場訓練,就是抱著書本奔波在各個教室。
“蘇同志,”這天,大師傅叫住蘇梅道,“明天,童子軍野外拉練,為期兩天一夜,你跟著去吧?也不做別的,待在終點,給教官們做幾頓熱乎的飯菜,最后一天,給孩子煮鍋熱湯。”
蘇梅點點頭:“幾點出發?”
“凌晨五點。”請牢記:,網址手機版m.電腦版.,免費無防盜無防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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