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梅伸手扶住小黑蛋:“娘在食堂找了份打雜的工作。”
“啊!”小黑蛋愣了下,突然興奮道,“那我每天打飯時不都能看到你了?”
“對。”蘇梅一手舉著輸液瓶,一手攬著小家伙,沖走來的肖武點點頭,“幾個孩子麻煩你了。”
肖武怔了下,蘇梅不要工資來食堂幫忙的事,肖武聽楊同光說了,他只是沒想到都是四個孩子母親的蘇梅,會這么漂亮有氣質,“你好,三個小家伙問題不大,掛完點滴休息半天,醫生說明天就能正常訓練了。”
“謝謝,”蘇梅笑道,“我帶了飯,你要不要吃點?”
“不用了。”肖武擺擺手,“你們吃,我下午再來。念輝告訴你兩個哥哥,吃完飯好好休息。”
“是!”小黑蛋舉手敬了禮。
肖武隨意地抬了下手,回了個禮,大步走了。
“嬸嬸,”林念營拄著棍從廁所出來,蹣跚著朝兩人走來,“趙叔不是不讓你去食堂工作嗎?”
“你們都入伍了,小瑜兒昨天也去托兒所了,”蘇梅笑道,“我待在家里也沒事,閑著也是閑著,倒不如過來幫個忙,打個下手。”
“娘,軍卡你不做了嗎?”
“不耽誤。”蘇梅扶著小黑蛋往衛生所走道,“娘沒要工資,工作時間相對自由些,晚上早回去一會兒,模型就出來了。”
進了屋,蘇梅扶著兩人在床上坐下,拿帕子給他們擦了手臉,端起飯盒一摸,溫溫的。
屋里放著個爐子,蘇梅把飯盒放在爐子邊熱了熱,打開喂兩人吃了些,隨之把飯盒遞給他們,拿起放涼的雞蛋、窩頭,放在爐火上烤了烤,雞蛋滾燙,窩頭焦香。
趙瑾忍不住又吃了一個窩頭。
小黑蛋滿足地打了個飽嗝,把飯盒遞給蘇梅,“娘,我們沒事,輸完水睡一覺保準又是一條好漢,你快回去上班吧。”
“是啊,嬸嬸,你快走吧。第一天上班就偷懶,你們廚師長該罵你了。”
“好,等會兒就走。”蘇梅拿帕子給三人擦了擦手,扶他們躺下,一個個幫他們揉了揉肚子,異能于他們腹部縈繞,腸胃暖暖的,三人舒服地瞇了瞇眼,很快打起了呼嚕。
蘇梅給他們掖好被子,走到護士跟前,笑道:“同志,我叫蘇梅,在食堂后廚做事,孩子若是有什么事,麻煩你讓人通知我一聲。”
對方點點頭,交待道:“有條件的話,最好給孩子們買包紅糖或是麥乳精、奶粉什么的,每天早晚沖一杯,既長個,又補身體。”
“好,謝謝。”營養品家里有,昨天季書記拎的那堆放在雜物房,她還沒來得及整理呢。
抱著飯盒走進廚房,炊事班的戰士們大多已經吃過飯了,一個個忙著在做清掃、洗刷工作。
“蘇同志,”大師傅端著茶杯過來道,“還沒吃飯的吧,筐里還有兩個窩頭,白菜蘿卜都有,你看喜歡吃什么,自己炒一個。”
蘇梅應了聲,就著鍋里的溫水洗了飯盒,拿剔骨刀在飯盒上刻下兄弟仨的名字,放在案板下,拿了窩頭就著灶里的余火烤了烤,拌了個蘿卜絲吃了。
吃完飯,里里外外打掃干凈,一個個紅瓷大盆擺開,倒上雜面和泡發的老面揉成面團,坐進鍋里的溫水里發酵。
隨之,戰士們扛來一袋袋帶泥的蘿卜倒在地上,扒去上面的泥巴丟進盆里,淘洗干凈。
蘇梅一眼掃過,沒有一個戰士的手是完好的,大多生了凍瘡,只是輕重不同罷了。
洗完后,一個個拿起刀“嚓嚓”又切了起來。
“蘇同志,”有戰士提來兩捆大蔥給她道,“你切了一個上午了,歇歇吧,把這些蔥擇了,等會兒包包子。”
蘇梅道了聲謝,提著蔥坐在灶下暖和的地方,拿了個盆放在一邊,擇了起來,與之同時,有人抱了粉條過來泡發,另有戰士拎了塊豬油過來。
蘇梅一邊擇蔥,一邊幫忙燒起了鍋,戰士切了豬油丟進去熬煮,半晌,鏟了兩粒撒了鹽的油炸給她。
蘇梅有點想笑,道過謝,洗完蔥捏著吃了。
還別說,挺香的。
中間,蘇梅抽空去了趟衛生所,三張床空了,一問才知道,午覺醒來,一個個又跑去訓練了。
晚上開飯,蘇梅沒站在窗口幫忙打飯,而是一早就等在了食堂門口。
趙恪隨閻銘和江碩過來,遠遠看到蘇梅,沖兩人擺了下手,快步過來,道:“小梅,你怎么站在這兒?”
夜晚的風冰涼刺骨。
趙恪握住蘇梅的手感受了下,還好,暖暖的,“等我嗎?”
松開手,趙恪解開蘇梅脖子里的圍巾,給她重新圍了一下,護住了雙耳和下半張臉。
閻銘跟江碩一邊往食堂走,一邊回頭善意地沖蘇梅笑笑。
蘇梅對兩人點了點頭,拉下護住口鼻的圍巾,偏頭朝另一條路看去:“我在等小黑蛋他們。你中午回家見到小瑜兒了嗎?”
“嗯,見到了。”趙恪站在她身側為她擋住吹來的寒風,順著她的目光朝小路的盡頭看了看,“第一天訓練,不會太累,咱們回家吧。”
“等會兒。”蘇梅解釋道,“三個小家伙早上過來晚了,合吃了兩個窩頭一飯盒涼粥,又吃了包豬頭肉,12點沒到就拉肚子進了衛生所。中午我送了些吃食過去,幫他們揉了揉肚子,下午再去,一個個又跑去訓練了,我有些擔心。”
“沒事,以后習慣就好了。”當兵,不但會受傷流淚,吃不好睡不好更是家常便飯。
“嗯。”蘇梅自己在末世摸抓滾打時,為了生存什么苦沒吃過,可輪到幾個孩子了,總是不忍,又不舍,一顆心軟得不像樣。
江碩跟閻銘打好飯,坐下時不免朝門口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