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之秦淑梅看著趙儒生和趙倬雙眼微微一瞇,“在此之前,你們知不知道?”
兩人齊齊搖了搖頭。
秦淑梅抖著手,撿起腳下一片電話碎片“誰摔的?”
趙倬弱弱地舉了舉手。
秦淑梅定定地看著他道:“為什么?”
趙倬哪敢答啊,一個流氓就把老太太氣得雙手一直抖啊抖,再知道了老二小時候就想要了小恪的命,還不得氣壞了身子。
老太太把小瑜兒往蘇梅懷里一遞:“小梅,你先帶著孩子們上樓玩會兒。”
蘇梅點點頭,沖趙瑾等人招了招手,帶著大家上了樓。
“說吧。”秦淑梅淡淡道。
趙倬一看他媽這表情,就知道躲不過了,老太太向來是越憤怒,越冷靜,跟老三的脾氣一模一樣。
巴巴把事情經過一說。
老太太當時就受不了,眼前一黑,直朝面前的茶幾栽去。
趙倬就怕這個,見此忙一把將人接住,叫小馬借車去醫院。
喻蘭眼前不由浮現第一次見到趙寅的情景,白衣黑褲,溫潤如玉,唇邊時時掛著一抹淺笑,當時父親還當著大家的面贊道: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小小年紀就有了幾分文人的風采,趙兄有福啊,得此佳兒!
誰能想到早在此之前,他心里就已種下了朵毒玫瑰,手上沾滿了親弟弟的鮮血。
小恪要不是命大……焉能挺得過來。
秦淑梅氣急攻心,緩過那口氣醒來,扯著趙倬的衣袖便叫道:“登報,我要登報,我要跟趙寅脫離母子關系。我對不起小恪……他那么小,那么小被自己的親哥哥一把推在鬼子的刺刀下,什么心情啊,我竟然沒有發現……沒有發現,我得有多蠢啊~”
“媽、媽你別激動,”趙倬止不住跟著哭道,“小恪從沒有怪過任何人……”
“我知道,我心疼……我心疼啊~”秦淑梅揪著胸前的衣服哭得泣不成聲,“他那么小就知道不讓我操心,幫那畜生隱瞞,我做了什么……我不讓他瞎跑,說他調皮,沒有那畜生乖啊……”
秦淑梅恨得揚手給了自己一個耳光。
“媽~”趙倬一把抱住著母親的手,哭道,“你別這樣,小恪知道要心疼的……”
秦淑梅舉著手,掙扎道:“我枉為人母,我沒臉見小恪……”
趙儒生捂著臉,別開了眼。
喻蘭坐在一旁直流淚,作為母親,這一刻,她特別理解秦淑梅。
蘇梅帶著趙恪趕來,透過門縫往里看了眼,沒有跟著進去。
她受不了這種場面,也怕秦淑梅日后想起來尷尬。
趙恪進去一會兒,喻蘭就出來了:“小梅。”
蘇梅收回望向遠處的視線,從窗前離開道:“媽沒事了吧?”
“有小恪呢,別擔心。走,”喻蘭挽著她道,“咱回家熬點湯。”
蘇梅點點頭:“大嫂,家里還有一張童子軍特招名額……”原是打算給季小五的。
喻蘭擺擺手:“你大哥問小恪了,趙琛不是那塊料。”
蘇梅一愣:“你們這么信他?”
“這話說的,”喻蘭恨恨地點了下蘇梅的額頭,“小恪是誰,那是我們的親弟弟。”
蘇梅不好意思地笑了下。
“你是不是覺得發生了趙寅的事,誰都不可信了?”
“不是,”蘇梅笑道,“我沒那么悲觀。我只是覺得,大哥對小琛的期許比較高,童子軍很適合培養一代繼承人或是全能人才。”
“繼承人!”喻蘭被蘇梅說辭逗樂了,“咱家有什么可繼承的?”
蘇梅微窘:“多方位綜合人才吧。”
“懂得不少啊,看來小恪平時沒少跟你聊些部隊的事。你大哥說了,趙琛若是真想進入童子軍,那就在接下來的時間里,努力訓練、努力提高自己,爭取下一次選拔時,跟幾個弟弟一樣,憑自己的本事考進去。不然,難以在兄弟面前豎立威信。”
蘇梅:“你們確定不要那張特招嗎?”
喻蘭笑道:“我方才都帶他和小璋去學校報名了。”
“那我下午把它送人啦?”
“送誰?”
“季小五。”
“那孩子不錯,要不是為了救小珺,以他的能耐自己都能考進去。”喻蘭心里清楚,弟妹這是幫她還人情呢。
下午,蘇梅剛要隨喻蘭出門,楊同光帶著兩位將領和一疊卷子過來了,說什么文化課要分班,讓幾個孩子做套卷子,先來個摸底考試。
小黑蛋瞅了眼卷上的習題:“其他人都考了嗎?”
“考了,就剩你們兄弟仨了。”說來他還要謝謝趙恪呢,要不是他堅持并求到了顧老面前,讓他帶著見了那位一面,童子軍便是組建成功,也不是他們所期許那么一支承繼特戰隊精神的隊伍。
“等等,”蘇梅放下食盒,拿出特招通知書道,“我們要再加一個孩子。”
楊同光接過通知書看了眼,沒寫名字,這種通知書只有五張,趙恪一張,另四張分別在四位司令手里:“你們想加誰?”
蘇梅:“季司令家的季星雨。”
喻蘭看楊同光對這孩子好像沒有印象,忙在旁補充道:“他爸叫季康明,他在孫子輩里排行老五。”
“他人呢,”楊同光道,“叫過來一起參加考試。”
“在醫院,”喻蘭笑道,“麻煩你們等一下,我這就讓人帶他過來。”
“小梅,你留在家里,我過去把你大哥或是小恪替換回來。”
“好。”
李姐給大家上了茶,蘇梅便給他們端了盤果子,小小的紅紅的,顧老叫它紅果,說顧家南邊的藥山上種了很多,日后是吃不著了,山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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