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梅拿毛巾給小黑蛋擦了擦臉,抱他在妝臺前坐下,捏著他的下巴仔細端詳了他的臉。還別說,小黑蛋五官長得十分出色,濃眉大眼,鼻梁高挺,唇色紅潤,要不是小時候膚色曬黑了,真的,不怪小黑蛋這么自戀,他一準是幾個孩子中最靚的崽。
小黑蛋的眉又濃又黑,根本不用描,刮胡刀略修一下,就十分漂亮。
蘇梅收了刮胡刀,拿海綿掃去他臉上沾的眉茬,打開面霜給他薄薄地涂了一層,理了理衣領,拉開抽屜取了一朵大紅花給他別在胸前:“好了。”
小黑蛋迫不及待地湊近妝鏡看了看。
“娘,”小黑蛋摸著臉,擰著小眉頭,不樂意道,“根本沒變嘛。”
“清清爽爽的黑美男一枚,哪里不好看了?”
小黑蛋被他娘夸得心花怒放,樂得咧嘴一笑,隨之斂了笑容,郁悶道:“大家都好白,只有我黑。”
“黑是本色,你看部隊里的叔叔們,白的有幾個,軍裝一穿還不是威風凜凜,走路虎虎生風,帥的不行。”
“這么說,”小黑蛋抱住蘇梅的腰,仰臉笑道,“我是你最帥的崽了?”
“對!”蘇梅捧著小家伙的臉親了口,“我們小黑蛋在娘心里從來都是最帥的那一個,黑帥黑帥的。”
“嘿嘿……娘,那等會兒下去你幫我跟小瑜兒說,我明天要做爸爸,不演他娶親用的黑馬。”
蘇梅撫了撫他的背,笑道:“明天娘帶你們去一位老爺爺家做客,你們大概玩不了過家家。”
“老爺爺?”
“嗯,”蘇梅抱起他,出門下樓道,“是你丹雪姐姐的叔太爺,他老人家喜靜,咱去人家做客,不能討人嫌是不是,娘帶你們做軍卡,不玩吵鬧的游戲。”
小黑蛋想到上次去顧丹雪家的不好經歷,警惕道:“他家有別的小朋友嗎?”
“沒有。”
“哦。”小黑蛋松了口氣,看到自己還在娘懷里,不好意思地掙扎道,“娘,你放我下來吧,我自己走。”
還有幾級就到樓下了,蘇梅拍拍他的背:“別動!娘好久沒有抱你了,不想讓娘抱啊?”
“想!”小黑蛋忙攬著蘇梅的脖子,伏在她肩頭不動了。
那一刻,蘇梅突然有點心酸,到了樓下也沒舍得放他下來,一路抱著去了廚房,“魚下鍋了嗎?”
趙恪“嗯”了聲,拿勺子連魚帶湯地盛到湯盆里,“下一道做什么菜?”
“來幾個人啊?”
“兩家,五人。”趙恪道,“張伯父、張伯母和他們的孫子張興生,另一家你也認識,漢城的李書記和他的孫子李俊才。”
“那燒的稀飯不夠,”蘇梅想了下道,“開兩瓶水果罐頭,燒個甜湯;再炒一個雞蛋,一個臘肉。”
趙恪應了聲,蓋好湯盆,開始準備食材,其間看了眼伏在蘇梅肩頭不吭聲的小黑蛋:“念輝怎么了?你娘把臉給你洗了,不開心啊?”
小黑蛋不好意思地抿了下唇,掙扎著跳下地,一溜煙跑了出去。
趙恪愣了下,“你說他了?”
“沒有。好久沒抱他了,小家伙想在我懷里多待一會兒呢,被你一說,不好意思了。”
蘇梅洗了洗手,接過他手里的臘肉,拿刀切片,跟大蔥炒了盤,又炒了盤雞蛋,開了兩瓶罐頭兌上開水燒了鍋甜湯。
她這邊做好飯,那邊客人也進了門。
張家是被趙儒生和秦淑梅邀來做客的;李書記帶著孫子大包小包地過來,為的是親口跟趙恪、蘇梅道聲謝。
兩家都沒想到會在趙家遇到此次童子軍的組建者,楊同光。
相互見禮后,一幫男士在客廳喝起了酒。
李姐洗了洗手,過來幫忙上菜;蘇梅忙又分了些送到客廳。
趙恪起身弄了一個火盆。
小瑜兒跟著顧丹雪從兒童房出來,看到火,身子往墻根一貼不敢動了,“娘、娘,你快來,我怕~”
顧丹雪忙擋在了他身前,連聲安撫。
蘇梅聽他聲音不對,饃筐往喻蘭手里一塞,疾步奔了過來:“怎么了?”
趙倬坐過來擋住火盆,揚聲對他安慰道:“沒事、沒事了小瑜兒,你看什么也沒有。”
小瑜兒一頭扎進蘇梅懷里,哪還敢往那邊瞅上一眼。
“不怕,媽媽在呢。”蘇梅撫了撫他的背,抱他往餐廳走道,“你爸做了酸菜魚,小瑜兒吃兩塊魚肉好不好?”
小瑜兒悄悄抬頭,四下打量了眼,見周圍沒有火了,點點頭:“要媽媽喂。”
“好。”到了餐廳,蘇梅抱著他跟張老太太打過招呼,拿碗給他舀了幾塊魚肉,挑出魚刺喂他吃了些。
趙琛、趙璋跟李俊才、張興生大小差不多,幾句話就熟識了,吃罷飯,四人把碗一撂開著軍卡出門了,趙珺坐不住,開著自己的軍卡追了出去。
趙瑾、林念營、小黑蛋和顧丹雪擔心小瑜兒,吃過飯,幾人抱著他去了兒童房。
蘇梅跟張老太不熟,起身幫李姐收拾碗筷。
酒桌上,楊同光幾次提起話頭,要孩子們提前入伍,都被趙恪一杯酒堵住了。
趙倬詫異地瞅了眼弟弟,這是灌人的節奏哦。
李書記若有所思,后面跟著端起了酒杯。
楊同光喝大了,走路都是飄的,趙倬喚了小馬開車把他送回家。
趙恪為灌他也喝了不少,他喝醉的樣子,叫蘇梅說比平時都要清醒,不然怎么那么記仇,還知道什么秋后算帳。
“小梅,”趙恪紅著眼握著她的手往下探道,“我讓你再耍一遍流氓好不好?”
“趙恪你夠了,我那是迫不得已。再說,大冬天的穿得那么厚,又沒有貼著肉唔……”
趙恪腦中閃過當當車上小梅掛在男子身上的那一幕,再次紅了眼,咬著她的唇委屈道:“你還摸人臉了,你都沒有在人前摸過我的臉……不行,你要再對我耍一次流氓。”
蘇梅:“……”
呵!來勁了是吧?
蘇梅氣得翻身把他壓在身下,兩手扣著他的腕子,親過他的眉、眼、唇,要不是怕第二天有印子,真想咬一口,在他臉上留一排牙印子,看他明天怎么見人,“夠了沒?”
“小梅我難受?”
蘇梅所有的氣一下子消了,擔心道:“胃不舒服嗎?還是腰上的傷口裂開了?”
趙恪趁機掙開她的手,扣著她的腰往下一按,舒服地哼了聲。
蘇梅氣得咬牙:“流氓~”
翌日,趙恪神情氣爽地掀被下床,掃了眼身上的抓痕,低頭吻了吻妻子,一只手探進被里,尋著她的手,摸了摸上面的指甲,短短的,可見昨夜她用了多大的勁。
想著,他便低低笑了起來。
蘇梅推了推他。
“小梅,我不想跑步了。”
蘇梅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聲音沙啞道:“不舒服嗎?”
“不是,”趙恪握著她的手吻了下,笑道,“想讓你再耍一遍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