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趙儒生精神一震,回身幾步沖到小馬身前,目光灼灼道,“你沒有騙我?”
小馬忙搖了搖頭:“我哪敢啊。”
“哈哈……這個臭小子,就會拿老子尋開心。”趙儒生一掃心頭的郁氣,挺直了腰背,袖子一捋,接過湯盆道,“給我,還不快去拿碗筷。”
“哎,我這就去拿。”
四人份的羊肉湯,硬是被趙儒生一口氣干掉了一半,燒餅也吃了三個。
挺著吃撐的肚子,趙儒生很是悠哉地摸出了煙。
秦淑梅一夜好眠,起床下樓,見他這般心情甚好的模樣,愣了下:“撿到錢了?”
趙儒生放下煙,緊走幾步,扶著她下了樓,“小恪買了羊雜湯和燒餅,你吃點?”
“行,”秦淑梅扭頭對聽到動靜過來的李姐道,“給我盛一碗,拿一個燒餅。”
李姐點點頭,熱了羊雜湯,又在炭火上烤了只燒餅,給她端來。
趙儒生摸著煙,有些坐不住:“小馬,你恪哥有沒有跟你說,他們什么時候回來?”
“沒有。”
坐了會兒,趙儒生又問道:“小馬,你恪哥有沒有說,今天帶著孩子都去哪玩啊?”
“說是中午吃烤鴨,晚上吃涮羊肉。”
“吃烤鴨!”趙儒生抬腕看了看表,現在才七點多,離中午吃飯還有四五個小時呢,這會兒去烤鴨店也見不著他們。
那除了吃,應該也有玩吧,要是玩,又會去哪呢?
趙倬拎著單位發的二斤肉,兩斤八一面,一串鞭炮,帶著喻蘭過來,剛放下東西,還沒有歇口氣呢,就被他爸扯著衣袖拉到一邊,“小倬,你說京市這么大,蘇梅和孩子們最想逛的是哪?”
“爸,你要帶弟妹和孩子們出去玩嗎?”趙倬四下看了看,“小恪呢,他今天不放假嗎?”
“咳!”趙儒生掩飾性地咳嗽了聲,不好意思道,“我跟小恪吵架了,那小子被我氣走了,你要是不忙的話,趕緊出去幫我找找。”
“吵架!”趙倬不解道,“為什么?”
“那個……還不是因為老二,”提起這事,趙儒生也覺得委屈,巴巴地將早上的事說了一遍,末了跟大兒子道,“你說,這事過了不就過了,夫妻倆帶著孩子還四處告狀。這下好了,老二兩口子好好的教師工作沒了,年后,要去那什么深山老林里當工人。”
趙倬:“我覺得挺好啊。”
趙儒生看著大兒子,張了張嘴,竟是無以對。
趙倬摸了摸臉,跟老爺子逗趣道:“爸,我來前理了發,刮了胡子,你是不是覺得我今天特精神?”
趙儒生狠狠抹了把臉:“算了,就這樣吧,老二反正是大人了,人總得為自己做過的事負責。”
“哈哈……您老啊,總算明理了一回。”
趙儒生:和著,他在老大和老三心里,就是個糊涂蛋啊?!
“叮鈴鈴……”電話響了。
趙儒生以為是趙恪打來的,忙要去接,趙倬先一步接了起來:“喂,我趙倬,哪位?”
“大哥~”趙寅抱著電話,凍得瑟瑟發抖道,“我的車票、錢、行李,全被偷了,我和小楠被人趕下車了,你快來救我……”
趙倬揉了揉耳朵,忍著唇邊的笑,問道:“介紹信還在身上嗎?”
趙寅摸了摸口袋:“在,唔……大哥,我現在在**市,你要是一時半會兒趕不過來,先給我寄點錢吧,不要多,兩百就行……”
“喂、喂,抱歉啊,打錯了,這里沒有你要找的冤大頭,只有送大石。”說罷,啪一聲掛了。
喻蘭孤疑地看著他道:“趙倬,你沒發燒吧?咋自己姓什么叫什么都記錯了。”
“嘿嘿,故意的,你別管了。”趙倬說著悄悄彎腰,拔了電話線,提起喻蘭拿來的四個禮盒,攬著趙儒生的肩,向外走道,“爸,呂部長跟季家的小五,為了救小珺傷著了,你作為大家長,陪我去醫院走一趟。”
這一天,夫妻倆帶著幾個孩子真是玩瘋了,從理發店出來去看了宅子,老太太給的兩座宅子雖然不大,修整的卻是十分漂亮,家具什么的配置的都有,屬于拎包即可入住的那種。
從宅子里出來,大家去了長城,逛了廟會,買了唐僧師徒和水滸前幾名的面具,吃了糖葫蘆,還聽了出戲,當然烤鴨什么的也吃了個遍。
這一下,不但幾個孩子吃撐了,趙恪和蘇梅也吃多了。
“我看也別坐當當車了,”蘇梅道,“咱們走著回去吧?”
趙恪朝前看了看,還有兩站路,兩里多地,“行。”
趙儒生抬頭看了看鐘,低頭又瞅了眼腕上表:咋還不回來呢?別是去哪住了吧?
秦淑梅已經從大兒子那里知道事情的經過了,就那么冷眼里看著他:活該!叫你作!
_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