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同志,你好你好,”李廠長戀戀不舍地將目光從軍卡上移開,落在蘇梅身上微微一怔,隨之笑道,“沒想到蘇同志這么年輕,就有如此大才……”
蘇梅的氣質太唬人了,李廠長便是知道玩具車不是喻蘭父兄從港城寄過來的,見到實物和蘇梅這個參與了制造的人,還是表達了足夠的尊重,漂亮話更是說得一套一套的,恭維得蘇梅都有些臉紅。
“李廠長,”蘇梅打斷他道,“我等會兒還有事,咱們抓緊時間看產品吧?”
“行行,說實話我真是迫不及待了,蘇同志,”李廠長目光熱切地看向小瑜兒坐著的軍卡,“你能給我詳細介紹一下嗎?”
蘇梅點點頭,沖車里招了招手,“小瑜兒,你先下來,玩會兒別的好不好?”
小瑜兒掛上檔,推開車門爬下來,“媽媽,我玩什么呀?”
“哥哥房間里不是有一大筐玩具嗎,”蘇梅拍拍他的頭,一指兒童房,“你看喜歡哪一個。”
小瑜兒:“我想玩小哥的那只點上燈就能在水里跑的船。”
“那你問問你小哥,要不要給你玩。”
“好噠。”
李廠長聽得雙眼一亮:“蘇同志,什么船,能讓我看看嗎?”
“咱先說這輛軍卡,”蘇梅怕等會兒趙玉珍來找她,遂便想抓緊時間把軍卡的事辦了,“船的事回頭再說。”
李廠長卻覺得,蘇梅定是想看看他的誠意,再談后面的玩具。他剛要說什么,卻見一個小男孩從外面跑了過來。
“阿姨,”孫小狼背著書包,抱著槍風一般沖進了屋,“黑旋風呢?”
蘇梅指了指兒童房:“在里面寫作業。”
孫小狼腳步一轉,撒腿就往兒童房跑,“黑旋風,我把作業帶來了,咱們可是說好了,寫完作業,你要教我拆槍組槍……”
“等等,”李廠長沖過去,一把拽住了他的書包帶子,目光切切地盯著他懷里的木頭槍,驚呼道,“五·四槍!外型做得真像,這手藝也是絕了,誰做的?”
孫小狼扯著書包帶子拽了拽,沒拽動,氣得抬腿給了他一腳:“起開,你誰呀!”
“小狼!”蘇梅走過去按了按他的肩,“叫李叔。”
孫小狼癟了癟嘴,帶了幾分不屑道:“李叔。”
“哎哎,”李廠長笑瞇瞇地掏了個紅包給他,“我能看看你的槍嗎?”
孫小狼雙眼亮了亮,“黑旋風快出來,有人給紅包啦~”
叫罷,奪過紅包打開看了看,五毛錢,行,還湊和,“給你看兩眼。”
小黑蛋本來還想把寒假作業趕一趕,今兒寫完呢,結果被他這么一叫,徹底坐不住了,撂下筆,繞開小瑜兒便跑了出來,“誰、誰給紅包?”
“小哥、小哥,”小瑜兒邁著小腳追出來道,“你的小船借我玩會兒唄?”
李廠長正一臉癡漢地摩挲著孫小狼的木槍呢,聞雙眸在小黑蛋身上掃了圈,問蘇梅道:“這是你家大兒子吧?”
蘇梅好笑地搖了搖頭,沖屋里叫道:“小瑾、念輝,出來認認人。”
趙瑾、林念營放下筆,先后走了出來。
“這是我家老大趙瑾,老二林念營,”蘇梅說著一指小黑蛋、小瑜兒,“老三林念輝,老四趙瑜。”
兩姓!李廠長愣了下,很快回過神來,掏出紅包一人一個道,“來來,叔叔姓李,頭次見面,意思意思。”
孫小狼趁機將槍揣進了懷里。
“意思意思!”小瑜兒覺得這個詞太有意思了,重復了一遍,拿著紅包咯咯樂開道,“意思意思……”
小黑蛋接過紅包看了看塞進兜里,“李叔,你來看軍卡嗎?”
“嗯。”李廠長點了點頭,“我聽你弟說,你有只點上燈就能跑的小船,能給我看看嗎?”
“成,你等一下。”小黑蛋轉身進屋,拿了個透明的雨布袋出來,“還沒組裝,你先坐一會兒,我很快就好。”
李廠長好奇地看了看袋子里的木塊和小冊子,轉頭問蘇梅,“蘇同志,不介意我在旁邊看念輝組裝吧?”
蘇梅搖了搖頭:“你先看著,我上樓給你拿軍卡的設計圖。”
李廠長高高提起的心陡然一落,道了聲謝,往小黑蛋面前一蹲,便盯著他的雙手看了起來。
趙瑾、林念營收起紅包,去廚房找李姐要了盒火柴,又去雜物房尋了個洗衣服的大盆,打了半盆水抬過來。
這只小船長14寸,寬9寸,上面做了兩屋高的樓宇,周身刷了桐油,畫了各式動物花草,極是美觀。
小黑蛋組裝好船身,放進大盆。
趙瑾忙將蠟燭點燃放在加熱盤下,不一會兒溫度上升,空氣膨脹,橡膠管中的水向外排出,推著小船緩緩向前駛去。
小瑜兒推開船樓上的小窗,捏了個小人,又拿了套桌椅出來。
“這是我養的崽,我是爸爸,”小瑜兒說著把桌椅擺在地上,小人兒放到椅子上,又伸手拿了個小人和一把椅子放在桌子對面,“這是小哥養的崽,他是媽媽,我們組成了一個快樂的家。”
小黑蛋擰了擰眉頭,不高興地揚了揚拳:“我一個大老爺門,當什么媽媽,再胡說揍你哦。”
“小瑜兒也是大老爺們,我也不想當媽媽。”
小黑蛋:“那你找珺姐玩,讓她當媽媽。”
“姐姐!”小瑜兒放下東西,站起來四處看了看,沒有看到趙珺,“大媽,姐姐哩?”
“跟你琛哥在家寫作業呢。”喻蘭捏了瓣柚子,邊吃邊過來瞅了瞅,“還別說,小梅這船做的真精致。”
李廠長拿起小瑜兒擺地上的小人和桌椅看了又看,頗有些愛不釋手,“喻同志,這船的設計圖,蘇同志賣嗎?”
“你問小梅。”喻蘭說著一指樓梯,“吶,她下來了。”
“蘇同志,”李廠長道,“小船的設計圖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