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了。”蘇梅抱起小瑜兒,招呼幾個孩子,朝軍區大院走去。
下車的地方,離大院門口有幾百米,幾個小子一進大院,就迫不及待地往門衛室一鉆,找人借了把椅子,一個個輪著換下了腳上的鞋子。
這下蘇梅不敢走了,“大嫂,你先回家,我在這邊看著他們。”
幾個孩子除了趙琛、趙珺學過溜冰,其他幾人先前連碰都沒碰過溜冰鞋。
“好。”趙璋沒跟著去,被席楠叫上樓寫作業去了,喻蘭拎著給他買來的溜冰鞋,先一步回了家,幫忙揉面團饅頭。
蘇梅放下小瑜兒,挨個兒檢查了幾人的溜冰鞋,重新幫他們系了鞋帶。
六十年代的溜冰鞋,雙排四輪,遠沒有后世的靈活、好用,不過它有一個優點,便是初學者,穿上鞋子也不容易摔倒,只要不遇到冰面,行走完全沒有問題。
“來,”蘇梅一手牽著小黑蛋,一手牽起孫小狼,“先走幾步,再慢慢滑行。”
“媽媽、媽媽,”小瑜兒拎著自己的滑冰鞋急道,“穿,小瑜兒也要穿。”
“好,小瑜兒等等。”蘇梅帶著兩人在門口來回走了兩圈,回來看趙瑾、林念營,已被趙琛、趙珺牽著在凍得硬棒棒的柏油路上顫顫微微地往前滑行了。
“走下試試,”松開兩人的手,蘇梅在旁邊看了會兒,見沒問題了,沖小黑蛋和孫小狼揮了揮手,“滑著走吧。”
“哦吼~”孫小狼歡呼一聲,從趙瑾幾人身邊穿過,一時得意忘形,“撲通”一聲,摔了個倒仰,小黑蛋收勢不住,鞋子撞在他腿上,一頭扎進了路邊的雪窩里。
小黑蛋想爬起來,孫小狼也想爬起來,結果不是你的腿絆住了我的腿,便是你的腳壓住了我腳上,又跌在了一起。
趙珺在旁邊樂道:“哎喲喂~小黑蛋弟弟你也會摔倒啊!不是挺牛的嗎?這會兒咋慫了?哈哈……”
小黑蛋白了她一眼,“別得意!相信我,要不了兩天,我的溜冰技術就能超過你,不信咱打個賭。”說著,掙開孫小狼爬了起來。
趙珺:“賭什么?”
“昨天的紅包。你輸了,把你昨天收的紅包給我,”小黑蛋挑了挑一邊的眉,笑道,“我輸了,把昨天的紅包給你。怎么樣?”
“我、我,”小瑜兒舉舉手,“小哥,我跟你賭。我有紅包,好多,對不對媽媽?”
蘇梅給小瑜兒換上鞋,謝過門衛,笑著點點頭,沒有開口阻止小黑蛋,她倒要看看小家伙要干什么,手里的兩百塊錢都不夠他花。
趙琛驚訝地看了看嬸嬸,她不反對?!
“行啊,賭就賭!”趙珺伸手,“來擊掌為誓。”
小黑蛋舉手迎上。
“你們五個,”趙珺點了點趙琛、孫小狼、小瑜兒等人,“當個見證人哦。”
趙瑾、林念營看著她,很是意味深長地點了點頭。
趙珺突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不過北方姑娘嘛,骨子里都有一種不服輸的沖勁,既然定下了賭約,那就全力以赴!這般想著,她雙腿一蹬地面,刷的一下滑在了幾人前面。
“哇!”小瑜兒驚得瞪圓了眼,隨之握著小拳頭,沖小黑蛋叫道,“小哥,沖啊~快!快!”
片刻似想到什么,一把掏出了自己的小哨子,“嘟嘟~”吹了起來。
孫小狼爬起來,瞅著小瑜兒手里的哨子,揉了揉耳朵,突然驚叫起來:“原來半夜三更吹哨的是你呀?”
“什么半夜三更,”小黑蛋白了他一眼,追著趙珺向前滑道,“我們跑步時都快五點了。”
“跑步!”孫小狼蹬著地面追在他身后道,“你們早上起來跑步了?”
“嗯。”
“幾點起床?”
“四點半,五點左右開跑!”
“明天我也要跟你們一起跑,你起來后,在家門口等等我。”
小黑蛋回頭撇了他一眼,“你行嗎?”
“小看人!”孫小狼沖他揮了揮拳。
小黑蛋沒理他,目光緊盯著趙珺的動作,然后嘗試地學了兩下。
“啊~快閃開——”孫小狼一個沒注意,腳下打了個滑,“哧溜”一下,撞在了小黑蛋的背上,瞬間將小黑蛋壓在了身下。
小黑蛋扒在地上,氣得狠狠一砸地面,咬牙罵道:“孫小狼,你大爺的!路這么寬,你就非得往我身上撞?”
“我沒有大爺,我有小叔,你罵我小叔吧。”說著孫小狼一指前面,“吶,來了,走在前面那位就是。”
小黑蛋抬頭瞟了一眼,小少年11、2歲,頂著一頭自然卷的短發,走路都恨不得學螃蟹,比他都拽,“親的?”
看著沒比孫小狼大幾歲。
“后奶生的。”孫小狼說著爬了起來,雙手環胸,攔在了路中,“哎!卷毛,跟你打個賭。”
“丫的!叫誰呢?”人家比他橫,抬腿對準孫小狼的肚子就是一腳。
孫小狼下意識地往旁邊一閃,卻忘了他腳上穿的是溜冰鞋,“啪嘰”一聲,橫躺在了地上。
小卷毛一腳踹了個空,雙腳“哧溜”來了個大劈叉,那個筆直啊!疼得他“嗷”的一聲,臉都變形了。
小黑蛋爬起來都準備幫孫小狼跟人干架了,結果就來了個這,一時懵了,看向跟他一起走來白凈少年,“是不是得送醫院?”
少年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鏡,平靜道:“我隱約、好像,聽到骨裂聲了。”
小黑蛋一聽急了,忙扭頭朝后面叫道,“娘,卷毛腿斷了。”
“嗞~”卷毛痛得吸溜著嘴,沒好氣道,“別叫我卷毛,老子有名字,孫長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