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轉身下樓,去了廚房。
趙恪笑笑,抬腳上了樓。
一看到他,小瑜兒便把帽子往上一推,圍巾往下一拉,掏出杯子跑過來道:“看,我拿回來了。”
“小瑜兒真棒!”趙恪彎腰抱起他,對父親道,“下去訓練嗎?”
“嗯。”趙儒生一邊隨他下樓,一邊問道,“小瑜兒這么小,你就開始帶他一起訓練了?”
“一開始就是湊個趣,慢慢習慣了,他也就跟著了。”其實小瑜兒到了訓練場也沒做什么,就是看著哥哥們跑操,他跟著跑個半圈,哥哥們練習蹦跳,他跟著蹦兩下,喊幾聲。
“太早了,”趙儒生道,“這么大點的孩子正是睡覺長身體的時候。”
“他每天七八點就睡了,中午還會補個午覺,一天下來,睡的有十來個小時,不算少了。”
知道在說他,小瑜兒本來是不想搭理的,可一進入客廳,抬眼他就瞅見了在門口蹦跳熱身的小黑蛋,為了給小哥留個好印象,他很是認真地對爺爺道:“我不困,我要努力做一個超過小哥的男人!”
小黑蛋抬頭瞟了他一眼,沒理。
外面不知何時又飄起了雪,小黑蛋蹦著蹦著,便讓腳在雪上滑了滑,“爸爸,穿上溜冰鞋能在雪上飛嗎?”
趙恪腳步一頓,小黑蛋叫他爸了!心潮滾了滾,隨之又平息了下來,“想要溜冰鞋了?”
“嗯,我娘說,今個兒帶我去百貨商場買。孫小狼說,穿上溜冰鞋‘哧溜’一下就能飛出去老遠。”
“溜冰鞋就是一個高幫的鞋子下面裝了輪子,”趙恪抱著小瑜兒經過他身邊,繼續往外走道,“積雪承受不了你的體重,滑不動,要想達到孫小狼說的那種效果,你要到冰面上或者去溜冰場。有空了,讓趙琛帶你們去溜冰場玩兒,那里人家有現成的鞋子,還有人專門教你滑冰。”
小黑蛋:“要錢嗎?”
趙恪:“天下間有白吃的午餐嗎?”
“我娘說沒有。”
“那就對了。”
“貴嗎?”
趙恪想了想早前自己上學時,去過的溜冰場,“溜一個小時一、兩毛,請私教的話,就看你請誰了,讓你琛哥教,那肯定不要錢,找比你大一點的溜冰熟手,價格也不貴,有時候一把糖就請了,要是正規的教練,那就要拜師了。”
“拜師”這個小黑蛋懂,錢不出,規矩、禮物卻不能少,算下來,比出錢還貴,不過師徒情誼肯定不能用金錢來衡量。
“學個溜冰,哪需要拜師,”趙儒生聽著父子倆的對話,好笑地搖了搖頭,“隨便找個人教教就會了,又不是多難的事。”
趙恪笑笑沒吭聲,單純地玩一玩是不用拜師,只是小黑蛋一旦對什么來了興趣,那是一定要專研精透的。
學鼓是、學鎖吶是,晨訓亦是,不管天氣如何、心情多糟,練習從不間斷。便是玩個玩具,他也要拆拆組組,自己過一遍,了解一下它的結構,弄清楚他的原理。其實,大多時候小梅講的他都沒聽懂,可也不怕,下次遇到總會有點印象。
說話間,一行人出了家門,到了路上。
趙恪放下小瑜兒,指了指前面的路,對幾個孩子道:“順著這條路一直跑,跑到大門口,向南拐……”
“爸,”趙瑾往外扯了扯圍巾,“下午我們從澡堂出來,大伯領著我們來回走過兩趟,路基本都認識。”
“行,那跑吧。”
小黑蛋解開領口的兩粒扣子,看了看左右的大哥、二哥,擺了個起跑的姿勢:“小瑜兒吹哨子。”
小瑜兒掏了掏,從衣兜里拽出一個哨子,鼓著腮幫子“嘟”的一聲,吹響了。
三人飛一般沖了出去。
小瑜兒忙收起哨子,擺著兩手,深一腳淺一腳地追了過去。
穿的太厚了,沒跑兩下就一頭扎進了雪窩里。
趙恪伸手將人提起來,拍了拍他臉上、身上的雪:“繼續。”
說罷,繼續跟在他身邊,原地踏步跑。
接下來,小瑜兒基本上就是兩步一滑,三步一摔,趙恪也在不斷地重復著提起、拍雪,再平靜地道一聲“繼續”。
而趙瑾、林念營和小黑蛋,則是比賽似地飛速從兩人身邊跑過一圈又一圈。
趙儒生第一次見趙恪跟孩子們相處,說實話,他被震憾到了。
以至于吃早飯了,還有些回不過來神。
捏著包子,呆呆地看著大口吃喝的趙瑾、林念營、小黑蛋和小瑜兒,再一對比坐在老二身邊的趙璋,這差別太大了。
不知道的可能會覺得四個孩子的餐桌禮儀不如小璋學的好,可你要看精神頭,那真是天差地別。
一個怏怏的身子單薄得厲害,另四個跟一頭頭下山的狼崽子似的,威風凜凜,活力十足。
“明天,小璋跟你小叔,還有小瑾他們早起訓練。”
“爸,”席楠眉頭一皺,反對道,“小璋早起要背課文。”
“不耽誤,”趙儒生夾了筷子蒜蓉生菜給身邊一直吃肉的小黑蛋,又拿了兩個水煮蛋遞給林念營和趙瑾,“念輝他們四點半起床,兩個小時晨訓結束,背半小時的課文,我看效率不比小璋背一個小時的書差。”
席楠還要說什么,老爺子擺了擺手,“就這么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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