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別忘了哦,我人美美噠,頭發也要美美噠……”
“好。”
……
凌晨四點,趙恪起來,撈起水池里的魚,裝滿了一桶又一桶。
劉浩南等人聽到動靜,紛紛穿衣過來幫忙。
趙恪拿起扁擔一人給了一根,“挑上,跟我去后勤。”
幾人昨天就聽蘇梅說了,要送魚去花城,遂一個個聽話地挑起兩桶魚,跟著趙恪出了門,借著天邊的一抹魚肚白小心地往山下走。
把魚送上采購車,趙恪給足了運費,請司機到了鎮上幫忙找個熟人送到劉家。
出了后勤,趙恪打發五人先去軍部,他帶著扁擔回來,先進屋看了看。
蘇梅睡得正香,卷起的毯子邊露出頸下深色的吻痕。
趙恪伸手給她蓋好毯子,寫了個紙條放在枕邊,轉身去西廂抱了小瑜兒、小黑蛋出來。
林念營、趙瑾已經養成了習慣,到了這個點不用人叫自己就爬起來。
洗漱后,兩人朝東耳房看了看,半天沒有聽到動靜。
“爸,”趙瑾問道,“浩南叔他們呢?”
趙恪給兩個小家伙擦去臉上的水珠,抱著他們向外走道:“去軍部了。”
蘇梅懶懶地睜眼醒來,屋內屋外靜悄悄的,跟往常沒有什么不同,她慵懶地坐起,拿起床頭箱子上的衣服一件一件慢慢地穿著。
淺藍色的小立領偏襟上衣,深藍色的寬松褲子,蘇梅趿鞋下床,手下的觸感讓她一愣,是張紙條,拿起一看,趙恪鐵畫銀鉤地寫著,梅:昨夜累你至極……心疼地吻你千遍……早上帶孩子們去食堂……恪留。
蘇梅拿起表看了眼,8點34分。
捏著紙條,蘇梅心情甚好地在鏡前轉了個圈,口中哼道:“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好像花兒開在春風里……”
不用給一家人做早餐,蘇梅陡然感到一陣輕松,整個人都悠閑了起來。
打開收音機,拆開辮子慢慢梳著,拿了條藍色的絲帶從前面辮起,于腦后輕輕一挽。
洗漱后,拿出大嫂喻蘭寄來的化妝品,蘇梅對鏡涂了點面脂,修了下眉,上了唇色,嗯,美美噠。
撥開爐子,打個雞蛋在碗里點上鹽,滴兩滴香油打散,切一個昨天剩下的饅頭,爐子上坐上炒鍋,倒上一點茶油,饅頭沾著蛋液一片片鋪在鍋里一煎,待兩面金黃夾出,咬一口外焦里軟,咸香可口。
再沖一碗奶,拌個黃瓜,搭配著一吃,舒舒服服的好不悠閑。
“小梅姐,”劉浩南幾個從外面推門進來,看蘇梅正在吃早餐不由一愣,“趙大哥讓我們給你帶了吃食。”
“是什么?”蘇梅坐在椅子上招了招手,“給我看看。”
“粥、水煮蛋、饅頭、咸菜。”劉浩南一一放在桌上道,“水煮蛋是趙大哥特意讓炊事班的小戰士幫忙煮的。”
“哦。”蘇梅拿起一個磕破皮,剝開蘸了黃瓜汁吃。
“小梅姐,你這吃的什么?”劉平安指著香煎饅頭片道,“看著好好吃喲。”
蘇梅把盤子推給他們:“嘗嘗,雞蛋液裹著饅頭片煎的,以后你們自個兒做飯吃,懶省事了,就可以這么做。”
說著把做法給幾人仔細講了一遍。
“唔,好吃。”
一個饅頭也就切了六七片,蘇梅吃了一半,幾人一人半片也就嘗了個味。
蘇梅往他們身后看了看,“念營跟小瑾呢?”
“去郵電局取包裹了,”劉浩南說著擦了擦手,帶著幾人把廊下一竹桿一竹桿的魚取下來,棚在三角曬架上晾曬,“小梅姐,我們從軍部回來,看到人家都拿著鐮刀去地里割豆子,咱家是不是也該割了?”
“嗯,”蘇梅吃完一個雞蛋,把另一個雞蛋遞給最小的劉平安,端起碗筷去廚房洗刷道,“等會兒我帶你們去地里。”
一畝大豆,幾個人割了一天。
家里沒有地方曬豆秧打豆子,蘇梅跟大胖說了一聲,讓劉浩南他們挑去了農墾食堂,攤在了廣場一角。
這個時代的人打豆子,要么人力,要么用畜口。
人力打豆有一種專門的工具叫連棧,用一個旋轉軸將一個長木棍和一組平排的竹條或木條固定在一起,使用時手握木棍,舉起竹條木條拍打而下。
它不但可以打豆子,還可以打稻子、小麥、芝麻等,很多軍嫂家里都買了個。
蘇梅沒要,覺得挺繁瑣的,沒有輪起大棍直接敲來得爽快。
遂豆秧晾曬期間,她給劉浩南、趙瑾七人,一人準備了個木棍。
不過,倒底是沒有用上。
大胖趕著騾子拉著石滾碾豆子時,順便就將她家的給一起碾了。
“蘇同志,”一筐筐豆子曬干收起來,往家運時,司務長叫住蘇梅道,“過兩天我做醬,你要不要一起?”
蘇梅雙眸一亮,驚喜道:“黃豆醬嗎?”
“嗯,還有醬油。”
“要、要,”蘇梅忙指揮著劉浩南和劉平安把豆子全部放下,“這些能夠出多少醬油?出了醬油的豆子是不是就不能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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