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姨,15分鐘太少了,”趙瑾趴在溪邊的石頭上,討價還價道,“怎么也得半小時唄。”
“是啊,嬸嬸,你看我臉上、胳膊上的皮膚這么紅,”林念營摸著臉,抬著胳膊跟蘇梅道,“泡得短了根本恢復不過來。”
蘇梅嗤笑,“你當這是美容泉啊!泡泡就讓你白皙如初,俊美非凡。告訴你們,”蘇梅單手叉腰,點著溪流道,“這條小溪是我們農墾食鴨子洗澡方便的地方。你們要是不小心喝上一口水,”蘇梅樂道,“那可真是……營養豐富!”
“嘔~”很不幸的是,劉平安方才下去的時候,不小心跌了一腳喝了兩口水,看溪水清澈見底,他還安慰自己喝了口山泉。
蘇梅一看他這模樣,扶著腰站在岸上就笑開了:“哈哈……”
趙團長扇的疙瘩面……嗯,又厚又粗,咬上一口好筋,蘇梅很是棒場地吃了一大碗。
“媽媽,”小瑜兒抱著手里的碗,顛顛走到蘇梅身邊道,“我不想吃這個。”
蘇梅低頭一看,小碗里菜、湯都吃完了,只剩一個面疙瘩。
“那給媽媽吃。”蘇梅說著拿筷子夾了面疙瘩放在自己碗里。
“娘,”小黑蛋笑瞇瞇地把碗遞了過來,“給你吃。”
“蘇姨,我吃不下了。”趙瑾把碗放到蘇梅面前,看著他爸笑道,“倒掉就太可惜了,畢竟是某人辛苦半天的成果。”
“呵!”趙恪看著他冷笑了聲,“嘴挺能貧的,明天……”
趙瑾嚇得抱起碗,拿著筷子拼命往嘴里劃啦。
林念營默默把剛端起的碗放下。
“挺好吃的呀,”蘇梅詫異道,“你們一個個的怎么都不喜歡?”
小瑜兒:“像蟲蟲,不好看,咬不動。”
小黑蛋摸了摸自己的腮幫子,跟著附和道:“費牙,吃的腮幫子疼。”
蘇梅瞪他:“啃骨頭你怎么不說費牙?”
“嘿嘿,”小黑蛋笑道,“骨頭多好吃啊,這個面疙瘩又大又厚里面還沒味,能比嗎?”
蘇梅看向劉浩南、劉平安等人,幾人放下碗,笑道:“沒小黑蛋說的那么難吃。”不好吃也是真的。
當然這個不好吃,要看跟什么比,跟他們學校食堂的面食比,那肯定這個疙瘩面勝出,跟小梅姐做的魚加面、肉醬拌面什么比,肯定要墊底。
幾人的評價一出,蘇梅就后悔了,早知道就不問了,把她家趙團長打擊得下次不做飯了怎么辦?
“趙團長,”蘇梅在桌下勾了勾趙恪的手,安慰道,“我剛開始做飯,除了會烤魚,做什么也是不好吃的。這個多做幾次就好了,明天早上我和了面,中午咱再做一次,保證比今個兒還好吃。”
“別啊……”幾人齊聲哀號。
趙恪止不住笑了:“好!”
“啊,不想吃疙瘩面呀~”
“不想吃~”
……
下午三點,蘇梅叫起七個小子,拿了竹筐、扁擔給五個大的,又拿了小鐵耙給兩個小的淘紅薯:“去吧,早點幫他們把紅薯挑回家,回來給你們烤魚吃。”
“真的?”幾人雙眼一亮。
蘇梅點點頭,等他們走了,也拿了根扁擔,拎著兩個水桶和自制的魚舀子出了家門。
三畝水田,蘇梅前前后后放了3000多條魚,近三個月過去了,如今每條都有一斤出頭。
放下扁擔和桶,蘇梅拿著魚舀子走在田埂上,不一會兒就舀了滿滿兩桶。
給司務長、王家、蔡佳微各送了十條,剩下的蘇梅晚上烤了,正好一人一條。
“味道怎么樣?”蘇梅咬著焦香的魚,抬起胳膊肘抵了抵趙恪,“是不是格外鮮美?”
“嗯,”趙恪剝了塊魚肉喂小瑜兒道,“你做什么都好吃。”
蘇梅白了他一眼,嗔道:“我問的是稻花魚吃著肉質是不是更鮮嫩些?”
趙恪咬了口,細細品了回:“跟平常吃的溪水魚,區別不大。”
“稻花養出的魚是鮮,”劉浩南嗦著魚骨道,“山間溪水里野生的魚也不差呀,所以,還真不好分辨。”
“照你們這么說,”蘇梅沉吟道,“我倒是多此一舉了。”
小魚兒本來在溪水里長的好好的,被她捧進了稻田,稻田那么淺的水,吃的還有限,肯定沒有小溪來得自由自在,長得快。
“你是會抓魚,才這么說,”趙恪笑道,“尋常軍嫂哪個會叉魚,她們吃魚還不得去供銷社買,現在你去她們田里看看,一分錢十尾魚苗,養到現在,收獲是付出的多少倍。”
蘇梅想想也是,今個兒給司務長送魚,司務長還道過幾日后勤這邊也要給稻田放水撈魚,他估算了下,產量不低,等晚稻種上,魚兒再養起,下半年戰士們不缺魚吃了。
單從溪水里捉,全部撈起也不夠他們吃上幾回。
“好了,”趙恪丟掉魚骨,拍拍手,“浩南你們幾個拿上鐵锨、鋤頭、鐵耙過來跟我挖地窖。”
“剛吃完飯,”蘇梅攔道,“歇一會兒。”
“沒事,”趙恪拿起鐵锨道,“我們挖慢點。”
軍人可沒有飯后消食一說,訓練時還不是剛放下碗就跑動了起來。
地窖挖好撒上石灰晾曬期間,蘇梅帶著劉浩南幾人把扒壞的一千多斤紅薯清洗干凈削去壞掉的部分,切成薄片曬了兩麻袋紅薯片,其他的全部做成了紅薯淀粉。
留下五六斤紅薯淀粉逢年過節炸酥肉吃,其他的又做成了紅薯粉條。
給大家煮了鍋酸辣粉嘗鮮,蘇梅又領著幾人給稻田里放水,撈了鯉魚、草魚、鯽魚、胡子鲇、泥鰍等。
三千多條魚,不含胡子鲇和泥鰍。
望著幾大桶胡子鲇和泥鰍,蘇梅納悶道:“哪來的?我沒有放養這兩種魚苗啊?”
趙恪:“野生的。”
張寧扶著腰過來,探頭看了看,指著胡子鲇道:“這個用酸菜燉最好吃。”
蘇梅雙眼一亮,大妮送來的酸菜還有半壇子呢,“晚會兒燉一鍋,再貼一圈餅子。”
張寧忍不住吸溜了下口水:“我幫你燒鍋。”
“行。”蘇梅說著另拿了兩個桶,每種魚各裝了些,裝了滿滿兩大桶遞給來幫忙的王營長、孟子衡道,“拎回家嘗嘗鮮。”
有來有往都走慣了,兩人誰也沒客氣,拎著桶送回家,片刻又各拎了些瓜果什么的回來了。
趙恪他們團里有一位苗家小伙,年前回家帶了些腌魚過來,閻銘吃過一回就記住那種獨特的味道,聽說趙恪要腌魚,便把他找來了。
按他的要求,蘇梅提前訂了杉木桶,拿山泉水泡了兩天,用韭菜擦去了桶內的異味,備了食鹽、米酒、茴香、辣椒粉、花椒等作料。
“怎么做,”孟子衡拍拍小伙的肩笑道,“今個兒我們就聽你指揮了。”
小伙兒不好意思地笑了下,對蘇梅道:“嫂子,糯米用鹽水浸泡好了嗎?”
“泡好了,”蘇梅指了指廚房,“已經在蒸了。”
“那行,我們來把鯉魚從背部剖開,去除內臟,用食鹽、米酒、茴香等腌制,晾至半干。”
“好。”蘇梅忙拿了磨好的幾把刀分給他、趙恪、孟子衡、王營長和閻銘。
劉浩南幾人把鯉魚一條條從筐里、水池里、桶里撿出來,送到幾人身邊。
腌好的魚晾至半干,蒸好的糯米也已晾涼,小伙兒便將糯米、辣椒粉、花椒、生姜等拌成腌糟,教蘇梅等人把腌糟填入魚腹。
然后在木桶里鋪一層腌糟,鋪一層魚,層層疊加,上面用大葉子包好密封,放至陰涼處要數月方可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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