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衡拿著個骨頭啃道:“真不分人家一點?”
趙恪白了他一眼:“我們自己都不夠吃,哪還有多余的分給別人。”
一頭豬一百五六十斤,他們一個團五六百人,平均下來一人也就能吃上一兩片肉。
“你說家屬們能不能加大畜牧養殖?”孟子衡道,“聽說海島的豬啊、羊的,養的都不錯。”
趙恪下巴一抬:“問司務長。”
司務長正端了半盆殺豬菜過來,聞道:“除了豬、羊,我覺得家屬們還可以養兔子。兔子繁殖快,又不吃糧食。你們下午用網子捉的那十幾只,身上沒有一點傷。趙團長,你要不要全部提回去,讓蘇同事養養看。”
“小梅沒時間,”趙恪拒絕道,“你找別人吧。”
司務長一想,兔子要吃草,十幾只兔子一天沒有四五筐都不夠。蘇梅還有上班、照顧小瑜兒,再加上她身體不好,是不太合適:“行,我明天找兩戶人家。那這兔子,就不吃了。”
趙恪本要拎兩只野雞兩只兔子回去給蘇梅呢,聞只得點了點頭,把腳下的兩只兔子又了放回去。
“給,”司務長等他回來,把半盆殺豬菜遞給他道,“時間不早了,趙團長趕緊回家吃飯吧。”
趙恪端著盆,拎著兩只野雞走了幾步,陡然想起一事,回頭道:“我們家稻田里被小梅丟了幾捧小魚,前天我經過看了下,長的還不錯,軍部的稻田也不防試試。”
司務長點頭,把這事記下了。
兩只野雞,蘇梅接過來一摸肚子:“趙團長,下著蛋呢,先不吃吧?”
“好。”趙恪放下殺豬菜,洗了洗手,“你養魚的事,我跟司務長說了。明天上班,他要是問你,你就說聽我說的。”
稻田養魚從古就有了,只是蘇梅來自陜北,那兒不種稻子。
“嗯。”蘇梅拿剪刀把兩只野雞的翅膀剪短,丟進鴨棚,“趙恪,鴨棚中間要做一個隔斷,把雞鴨分開。”
海島送的雞太厲害了,一看到鴨子去吃食就啄,幾只鴨子頭上的羽毛都給啄禿了。
“我明天做。”
司務長給盛的半盆殺豬菜,幾乎全是一塊塊肥瘦相間的五花肉,酸筍、菌子和土豆只有廖廖一些。
“這半盆得有好幾斤肉,”蘇梅尋了塊土豆夾碎喂小瑜兒道,“別人看著不會說什么嗎?”
“不會,”趙恪拿起她的碗,一連夾了十幾片肉,放在她面前,“豬是我一棍子砸倒的。”
蘇梅剛想夸一句“趙團長好威武啊”,想到這會兒已是晚上,等會兒該睡了,還是別撩撥他了,遂便轉移了話題。
飯后,趙恪很是積極地收拾好廚房,給小黑蛋、小瑜兒洗好澡將人哄睡。
“小梅,”趙恪把兩人放進西廂,出來催促道,“該洗澡睡覺了。”
蘇梅抬腕看了下表,剛八點,無語地抽了抽嘴角,拿起筆,繼續畫道:“在等會兒。”
趙恪拿了本書,坐在她身邊,也不看,支著頭光看她了。
光看還不夠,手跟得了多動癥似的,一會兒摸摸她的臉蛋,一會兒又為她順一下頰邊的頭發,接著又握著她的辮子把玩起了發梢。
蘇梅:“……”
手上的筆一擱,蘇梅也不畫了,捧著他的臉就親了上去。
趙恪迅速反應過來,抱著人就上了床。
木制的架子床被壓得咯吱作響,半晌,待趙恪抖著手扯開計生用品時,蘇梅一眼掃過,抓著看了下大小,隨手丟在了地上。
“小梅,”趙恪滿頭是汗,壓抑著爆發的情緒,攬著身上的蘇梅,彎腰去撿,“等、等一下。”
“臟了。”蘇梅想笑。
趙恪急急喘了口氣:“我、我再拿。”
蘇梅親了親他的喉結,手從他脊背上一寸寸滑過:“什么時候買的?”
“早、早上。”
蘇梅咯咯笑道:“不是找襪子嗎?”
說罷,不等他回答,猛然一推就將人撲在了被子上,腿一抬坐在了人家腰上:“趙團長,你不老實啊~”
趙恪閉了閉眼,極力忍耐道:“乖,先下來……”
蘇梅伏身堵住了他的嘴,握著他的兩手放在了腰間……
事后,趙恪懊惱地磨了磨牙,抱著她穿衣道:“去醫院。”
“干嘛?”蘇梅抱著他的脖子,小臉在他頸間蹭了蹭,“我想洗澡,難受。”
趙恪猶豫了下:“先擦擦,回來再洗。”
蘇梅想到他三翻五次要計生用品的模樣,猜測道:“趙恪,你是怕我懷孕嗎?”
“嗯,”趙恪抱著她下地穿鞋道,“我今早問老院長了,你現在的身體不適合懷孕。”
“那不用去醫院,”蘇梅伸手打了個火焰給他看,“我這異能有些霸道,在體內游走一圈,什么渣渣都吞噬干凈了。”
趙恪先開始還挺高興,再一品味她口中的‘渣渣’,就頗有些一難盡了。
……
蘇三哥想的很好,送了兩老到家,就立馬帶了妻兒過來。
然而真到了家,又哪是那么容易脫身的。
他們家有三十多畝地,光小麥就種了15畝,這要是隔在以前都不是事兒,家里壯勞力多,連割帶脫帶曬,外帶交公糧,有個13、4天就忙完了,還能給村里哪家伸把手,幫幫忙。
現在……
先是蘇老爹大病一場,垮了身子干不了活,接著大嫂、四弟兩個主力軍去上班了,二哥是回來了,可還沒割兩把呢,就被趙大海家的秀秀叫走了。
如此,他和妻子哪還敢離開。
收了麥交上公糧,這活兒還不算完,還得種,種大豆、玉米和高梁。
遂等他帶著妻兒過來,別說五月了,整個六月都快過去了。
五月底,軍區土豆成熟。
蘇梅家有兩畝,趙恪怕她累著,一個電話打到了市里。
劉家晟就把還正在上大學,大學布有學農課的劉明澤和劉明翰,送上了來這邊鎮上的車。
軍區對外沒有通車,趙恪忙著六月份的大比,便讓王紅志開車去鎮上接了兩人過來。
蘇梅去后勤租了張床和一個箱子,擺在東耳房。
床與原來那張分靠兩邊,這個箱子也和原來的箱子一樣,放在了新床的床頭。隨之她又砍竹子做了個屏風,用屏風將房間一分為二,布置出了內外間。
伙食方面,找張賀山訂了海魚、海鴨蛋、海帶、生蠔、蝦蟹和螺。
兩人是半上午到的,蘇梅算著時間,早早就殺了只不下蛋的野雞,熬成湯,等他們一到家,便下了雞湯蝦子面。
兩人跟蘇梅沒見過兩面,唯一熟的就是小黑蛋。
這會兒,小黑蛋上學還沒回來,放下行李,接過面,二人都有些不自在,話也說的客氣:“小梅姐,你別忙活,我們是來干活的。以后家里有什么吃什么,不用特意給我們準備。”
“行。”蘇梅笑道,“快吃吧,吃完洗個澡,好好地歇一歇,下午隨我下地。”
“先不忙著洗澡,吃完面,小梅姐領我們去地里看看吧。”李明翰道。
蘇梅瞅了眼外面的日頭,有點毒:“不急,下午再去也不晚。”
小瑜兒看著兩人吃面,有點嘴饞,蘇梅拿小碗盛了點喂他。
夏天,蘇梅為了省事,訂做了個大盆木,在它底部挖了個小洞,隨之讓趙恪用木架將它支在了洗澡間的房頂上。
從房頂上打個洞,接了根一米五左右的水管到洗澡間,這樣每天就可以擰開水龍頭,用竹桿舉著根長水管,送了水到木盆里曬上一天半天的來用,也省得再燒水了。
兩人吃過飯,洗過澡,自個兒把換下的衣服洗了,晾在院子里三角曬架上。
_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