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司務長準備先榨五百斤試試。
剛榨出來的油,好大一股青氣,要炸些東西熬一熬吃著才香。
蘇梅要了十斤,用麥乳精瓶子給趙恪爸媽、大哥、二哥各裝了兩斤。
剩下的四斤,當晚蘇梅和面炸了丸子,熬了火腿菌子醬和蝦醬。
丸子給蔡佳微、王老太送去些,剩下的一家人吃了,醬熬的不多,給趙恪爸媽、大哥、二哥一裝,就剩兩半碗了。
“對了,”看著蘇梅打包,沒有那件羊皮襖,蘇老娘提醒道,“你四嫂給你公婆拿羊皮襖別忘了。”
“娘,”蘇梅笑道,“五月的天,寄羊皮襖,我婆婆會不會說我傻啊?”
趙恪把幾個孩子寫的信裝進信封,拿漿糊封住口,聞笑道:“想多了,咱媽只會感動得熱淚盈框。”
蘇梅就著他的形容詞一想,忍不住笑道:“那就寄過去。”
信和東西寄出去的隔天,趙恪就收到了從京市寄來的兩個碩大的包裹。
蘇梅拿剪刀拆開,婆婆給她和四個孩子各寄了兩身夏天穿的衣服,和一頂遮陽帽、一雙涼鞋。
大嫂給四個孩子寄了小人書、文具、奶粉、奶糖、麥乳精和酒心巧克力,給她寄了一件大紅的連衣裙,兩塊小碎花棉布、兩瓶紅酒和一套華僑商店買的高檔化妝品。
小黑蛋一看新衣服,抱著進屋就換上了。
小瑜兒一見急了,拉著自己的衣服,拽著離他最近的蘇老娘,就往屋里扯,口中還叫著:“換!”
“好、好,咱們小瑜兒也換新衣。”蘇老娘接了他手中的衣服,抱起他,幾下就扒了他身上的衣服,給換上了,“好了,進屋去照照去吧。”
蘇梅的大衣柜上,鑲著一面鏡子。
小瑜兒進屋,小黑蛋已經在照了,兩人你推我一下,我推你一下,開始爭起了鏡子的使用權。
其實小瑜兒那么低的個子,就是站在正中間他也看到他自己。
趙瑾、林念營對小人書的興趣更大于衣服和吃食,遂各挑了一本,坐在椅子上看了起來。
蘇梅拿了酒心巧克力給大家吃,隨之便好奇地打開了婆婆的來信。
信封鼓鼓的,超厚,蘇梅還以為都寫了什么,誰知一打開,厚厚的一疊錢票就先掉了出來。
蘇梅撿起錢票,抽出信看了看,隨之拿著錢票對趙恪笑道:“趙團長,看,咱媽給我的家用。我看啊,”蘇梅把錢票收起來,咯咯笑道,“日后我只需要抱緊咱媽的大腿,就行了。”
趙恪好笑地看她一眼,“你的意思是,以后我的工資不要了。”
蘇梅一愣,忙搖了搖頭:“不不,這個還是要的。”
二老吃著酒心巧克力,樂呵著看著兩人逗趣。
……
過了端午,蘇梅本要帶二老去圍龍屋看看呢。
結果,二老聽到收音機里說哪哪多久沒下雨了,擔心本就缺水的老家也會出現旱情,就有些坐不住,急著要走。
蘇梅連忙找農墾隊的李隊長買了些海產品,又找司務長買了五斤菜籽油,連帶著自家曬的菜干、筍干、蠔干什么的,裝了滿滿5大筐。
二老看著直樂:“小梅,我們就仨人,你整這么多,咋帶啊?”
“多嗎?”蘇梅翻了翻,一個也不舍得拿下來,“不多吧。”
趙恪捏了捏眉心:“減兩個下來,筐也要換成小一號的。”
他給定的臥鋪,太大的筐塞不進床下。
蘇梅減了半天,也沒減下去幾件,最后還是趙恪直接指了兩筐道,“這兩筐給劉舅舅他們。”
當天晚上,蘇梅把原主的兩個藤箱提到了二老房里:“爹、娘,這是……”
箱子是蘇老爹親手編的,里面的衣服什么的是蘇老娘幫著收拾的,二人如何認不出來。
蘇梅話沒說完,兩人看著藤箱就紅了眼眶。
“戶籍我留下了,這些,你們帶回去留個念想。”
蘇梅見二老這般模樣就沒多留,放下東西就回了房。
趙恪見她進來,笑著張開了雙臂。
蘇梅撲進他懷里,緊緊環住了他的腰,抿唇笑道:“趙團長,我爹娘要走了,你是不是都做好了,欺負我的準備了?”
“讓我欺負嗎?”趙恪沙啞道。
蘇梅耳根一熱,攬著他腰的手緊了緊。
趙恪便低低笑了:“我覺得大嫂寄來的那兩瓶紅酒挺好的,改天咱們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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