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張賀山家出來,蘇梅他們去礁石上撬生蠔,趙恪由張向晨領著去租借漁船,好不容易來了一趟,不去海上玩玩好像缺點啥。
常年無人食用,礁石上的生蠔,密密麻麻的不但數量奇多,還個個大而肥美。
蘇梅撬下一個,打開殼試著嘗了一口,很鮮。
“娘!”小黑蛋大驚,“你吃生的?”
蘇梅哈哈笑了聲,本想切一塊給他嘗嘗,后來想想,海鮮里多伴有寄生蟲,這個時代醫療條件又不完善,遂道:“娘就是想看看你什么反應。”
林念營一臉問號,趙瑾卻是不信的:“蘇姨,你切一塊給我嘗嘗。”
“挺腥的,”蘇梅隨口回了句,便道,“等會兒撿點柴,剝點蒜,我給你們烤幾個吃。”
“小梅,”蘇老爹撬下一個翻來覆去地看了看,殼又硬又丑,“這真能吃?”
蘇梅把手里撬開殼的半個拿給他看,“爹,你看,吃的是這塊軟肉。”
“哦。”蘇老爹半信半疑。
蘇三哥倒是對妹妹的話深信不疑,放下趙瑾,拿著手里的鐮刀挑大的撬了起來,片刻就撬下了一堆。
蘇梅一看他這勞動量,都不用他們動手了,遂起身去撿了干柴,讓向東帶著林念營回去,把他們從家帶過來的調料包拿過來,順便再拎一小桶淡水。
兩個小家伙跑得很快,蘇梅這邊剛撿好柴,他們就回來了。
蘇梅接過調料包打開,掏出蒜讓他們剝,自己去海邊尋了塊青石,背著人偷偷地用異能將其突出地方吞噬掉,燒成薄薄的一塊,沖洗干凈后拿了過來,搭在兩塊石頭上,點上柴。
這時向東跟林念營也把蒜剝好了,蘇梅從調料包里拿出塊小木板和一把小刀遞給大點的向東:“切成蒜沫。”
“蘇姨,”趙瑾拄著杖道,“我做什么?”
蘇梅四下看了遍,隨之一指正鬧著要從蘇老娘背上下來的小瑜兒:“你帶著小瑜兒在沙灘上玩吧,這邊沙子細軟,正好可以讓他練習走路。”
小家伙路是會走了,就是不穩,時不時來個屁股蹲。
趙瑾也想撿柴、撬蠔,可看看自己打著石膏的腿,只得嘆了口氣:“好吧。”
蘇梅精神力在他腿上一下,骨頭基本長好了,回去可以去醫院一趟,把石膏去了。
“蘇姨,切成這樣可以嗎?”向東拿著木板,指著上面切好的蒜沫問道。
“可以了。”蘇梅拿起小油瓶,倒了些在燒熱的石板一頭,拿刷子抹均,接過蒜沫倒在上面,拿小木鏟一邊翻著,一邊又對向東道,“去你三叔哪兒幫我拿十幾個生蠔過來。”
向東應了一聲,去蘇三哥那里抱了十幾個回來。
蘇梅給蒜沫里丟了少稍的鹽,又翻了幾下,攏成一堆,隨之拿起刀挨個撬開生蠔的殼,用淡水沖洗干凈,蠔肉上放上炒好的蒜蓉,放在薄石板上烤起。
“娘、娘,”小黑蛋捏著只花蓋蟹興沖沖地跑了過來,“看,我抓住了什么!”
家里沒少吃蟹,小家伙有時會好奇地拿著玩,蘇梅怕蟹鉗夾住他的手,早早就教會了他如何抓蟹。
“嬸嬸,”林念營手里抓著只淡青色的長蝦,肉質很是飽滿,“還有這個。”
蘇梅掃了眼他挽起的褲腿、赤著的雙腳:“下水了,涼不涼?”
“一開始有點涼,”林念營不好意思地笑道,“一會兒就習慣了。”
“蘇姨,”向北、向楠也紛紛捉了魚蝦過來,“要嗎?”
“給我,”蘇梅接過來去海邊處理,“你們坐在這兒別跑,等會兒生蠔就可以吃了。”
幾人乖乖點頭。
蘇梅把魚蝦宰洗干凈,拿淡水沖洗一遍,蝦背上塞入方才剩下的蒜蓉,魚肚里抹上鹽巴,塞入蔥蒜。拿下烤好的生蠔,青石板上刷上一層油,放上魚蝦。
“娘,”小黑蛋心急道,“生蠔可以吃了嗎?”
蘇梅給魚蝦上刷上一層油,摸了下蠔殼,還有些燙。她起身扯了幾片大葉子,又用刀削了幾個小簽子,拿葉子包著生蠔,遞給孩子們,教他們道:“用簽子挑著慢慢吃,里面的汁水也能喝,當心別燙著了。”
幾個孩子捧著蠔殼,拿簽子挑著蠔肉,小心翼翼地送到嘴邊,張嘴咬了一口,隨之雙眼陡然一亮:“好吃!”
說罷,又小心地喝了口殼里的汁水,復又嘆道:“好鮮啊!”
“爹、娘、三哥,”蘇梅一邊喂小瑜兒喝湯汁,一邊朝礁石上的三人喊道,“過來嘗嘗。”
三人洗手過來,一人拿起一個試探地咬了一口,濃郁的海水咸鮮味過后,是清甜的爽滑,回味甘甜,好吃!
蘇老爹看著礁石下密密麻麻浸入海水里的生蠔,心動道:“小梅這個能保存多久?”
“帶殼最多能保存五天,”蘇梅想了想,又道,“取出蠔肉,洗凈曬干的話,保存時間就長了。”
蘇老娘抬頭看了看天:“這天,要幾天能曬干?”
蘇梅感受了下太陽曬在身上的溫度:“四五天吧。”
“要不,我們租間屋子在這兒住幾天,多曬點。”蘇三哥不舍地舔了舔蠔殼。
蘇梅:“……沒必要住在這兒吧,咱們可以撬些帶回家曬。”
“娘,”小黑蛋不舍地丟下空殼,舔了下唇,“還想吃。”
蘇梅再看幾個孩子,都是一臉渴望,嘚,她看今個也別出海了,就留在這兒烤蠔吧。
片刻,趙恪跟向晨租了船回來,看著跟打了雞血的二老、蘇三哥和向東幾個孩子,以及青石薄板上冒著香味的蠔肉,“發生什么事了?”
蘇梅沒說話,拿剛削好的筷子夾了一個烤好的生蠔放在葉子上遞給他:“嘗嘗。”
“啊,好啦!”小黑蛋回頭瞅見,歡呼一聲,丟下手里的蝦虎,跑來叫道,“娘,快給我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