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是我和哥哥,昨天跟王叔叔挖的那幾個陷阱嗎?”
蘇梅點了點頭:“早知道昨天的排骨,我就不給他了。”
“哎!”小黑蛋小大人似地嘆了口氣,“早知道,我和哥哥就不跟王叔叔挖陷阱了。”
蘇梅揉了把他的頭,牽著他回屋道:“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咱們就盡量彌補吧。”
“怎么補?像王奶奶一樣,給錢給票,送吃的嗎?”
“給錢給票就算了,中午咱們提包吃食去看看。”
男孩的母親也不是沒有責任。
哪知這還只是個開始,上午一群孩子為了捉麻雀,爬上了樹,有一個膽大的竟松開了扶著樹桿,直接朝樹枝上的麻雀撲了過去。
結果從上面掉下來,傷到了腿。
還有一群小孩挖洞捉老鼠,挖出了一條蛇,然后捉住烤著吃了。
大人知道后都嚇得不輕,這要是毒蛇怎么辦?
周長弓琢磨了一上午寫好的除四害宣傳稿,因著這些事,被上面給暫時壓下了。
部隊這邊是壓下了,家屬區卻沒有消停。
蘇梅屋后的毛竹,兩天時間不到,就讓人給砍了一小片。
大家不是拿來做了舀子,就是編了竹篩來捉麻雀。
陳青苗還讓大妮給蘇梅送來了艾葉水。
“這是做什么?”蘇梅瞅了眼竹桶里泡得黑乎乎味道刺鼻的水道。
“熏蚊子、蒼蠅的。”
“有用嗎?”相比別人家,蘇梅家的蚊子、蒼蠅應該是最少的。自從出現了老鼠啃食排骨的事后,她有事沒事就會放出精神力在家中掃視一圈。
精神力鋪射而過,不但嚇得小動物什么的不敢來了,就是蚊子、蒼蠅也被清理了一批又一批。
“有用的。”大妮道,“睡前拿把草蘸了艾葉水,屋里屋外撒上一遍,蚊子就少了。”
“好,晚上我試試。”蘇梅收下,給大妮抓了把糖。
晚上艾葉水一撒,蚊子熏沒熏著不知道,幾個孩子先受不了了。
“娘,”小瑜兒抱著蘇梅的腿叫道,“臭。”
小黑蛋直接沖出屋,找王老太要了她自制的金銀花水,給自己噴得香香的才回來。
趙瑾和林念營一看,忙開門、開窗散了屋中的味道,去王家要了三瓶。
“嬸嬸,給。”林念營分了一瓶給蘇梅,又遞了一瓶給蘇老娘。
晚上,蘇梅把最后一份圖紙畫完,遞給趙恪道:“屋后的竹子我怕再砍伐下去,雨季一來,泥土該往屋根上擁了。”
趙恪把圖紙收起來鎖進床頭的箱子里,“明天我做一個禁止砍伐的木牌,再抽時間找葉部長說一聲,讓他給軍嫂們開個會,說清楚這其中的危害,申明一下,不光我們這里,就是別的屋后最好也不要砍。”
“嗯。”蘇梅掩嘴打了個哈欠,踢掉鞋子上床道,“我看工作一定,三哥就有些待不住了。這幾天起早摸黑的下地,恨不得一天就把田里的草拔干凈,回家接了三嫂去上班。”
這一點,趙恪也看出來了:“那這幾天你跟食堂請個假,帶爹娘到處走走。”
“嗯,”蘇梅翻身爬在枕頭上,數道,“我想帶他們去看看客家的圍龍屋,爬一爬白云山,然后再去趟海島,如果能跟著出一次海就更好了。”
趙恪失笑:“咱這兒的山沒爬夠啊,還要專門跑那么遠去爬什么白云山。”
蘇梅想想也是:“那就把白云山劃掉。最后肯定要在花城跟劉舅舅他們聚一聚,去烈士公墓看看劉英同志和林紅軍。”
“嗯。”趙恪在她身邊躺下,伸手攬了她進懷里,“小梅,你要不要換份工作?”
學校、供銷社都要開了,這會兒換工作,選擇就多了。
“是不是農墾食堂辦不下去了?”
“那倒不是。”趙恪道,“開墾出來的土地,分到軍嫂們手中的也只是一部分,剩下的會交給后勤部的戰士們墾種,農忙時我們也會下田幫忙,畢竟戰士們也要吃飯。我主要是覺得,食堂的工作不適合你,雞鴨又不是一年到頭都要孵化,中間你肯定要被調進后廚幫忙。”
后廚的工作確實不適合她,一來她不會做飯,二來她的身體也不能累著:“我想想。”
然而第二天的一碗大骨面和一個消息,立馬讓她做了決定,她要留下。
中午,趙恪回來用飯,就見蘇梅哼著歌在翻衣柜。
“什么事這么開心?”
“周招娣要嫁給你們團的一位營長了。”
“周招娣是誰?”
“炮團,張團長的前妻,”蘇梅挑了塊棉布道,“做飯做的特別特別好吃,以后我們有口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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