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梅給王家和前面的蔡佳微各送了一碗。
蔡佳微是個閑不住的,她下午沒課,一早就背著竹筐進了后山。
她野外知識豐富,再加上身手不錯,帶回了不少野菜野物。
蘇梅過去,蔡佳微在搭的小廚房里做飯,孟子衡蹲在水池邊正在給拔好毛的山雞開膛破肚。院子里倒處堆著青磚青瓦、土坯、稻草,要建的廚房和雜物間已經蓋起了半米多高。
“又來給我們家送吃食了,”孟子衡笑著起身,拿稻草綁了只宰好的山雞給她,“拿回去給大爺大娘熬個湯補補身子。”
蘇梅沒客氣,把碗遞給蔡佳微,伸手接了:“我娘蒸的土豆菜,你們嘗嘗,要是覺得好吃了,可以隔三差五地照著蒸一鍋,拌著吃膩了,炒著吃也不錯。”
“行,我明天蒸點試試,”蔡佳微把碗騰給她,“我方才聽你在教幾個孩子音樂,歌譜要嗎?”
“要。”蘇梅點頭,“我那點水平,能教出什么,你把歌譜拿來吧,小瑾和念營都學過五線譜,我拿回去讓他們多練練,別跟下午一樣,亂嘈嘈地吵得你們耳朵痛。”
“我們在戰場上炮聲都聽慣了,他們那點聲音算啥,”孟子衡笑道,“你啊,回去成讓他們盡情地吹盡情地拉了,孩子嘛,興趣都是這么一點點培養起來的,當家長的別太干涉。”
“張同志懷著孕呢!”蔡佳微拿了歌譜出來瞪了他一眼,遞給蘇梅道,“干涉太過是不好,不過也別讓他們太吵了,要練習,說一聲,你要是沒時間,我帶他們到山腳下練。”
“好。”蘇梅接過歌譜,就著燈光翻了下,第一首是《讓我們蕩起雙槳》,后面還有什么《送別》、《賣報歌》等,“暑假前,學校開辦嗎?”
“開一個多月,摸一下學生的底,再幫他們補補課,”蔡佳微略有些擔心道,“這批來的孩子,大多來自農村或是小山村,基礎只怕不會太好。”
蘇梅:“明天去車站接人,你去嗎?”
“嗯,”蔡佳微,“我得過去幫忙組織一下。”
“我們也該忙了,”蘇梅道,“要準備大家的飯菜。”
兩人又說了幾句話,蘇梅就拿著空碗,拎著山雞回家了。
趙恪跟三哥也剛回來。
蘇梅算了一下時間,去的得有一個小時,“你們把青草送過去不就成了嗎,怎么去那么久?”
趙恪道:“路上遇到戰士們往山上運家具,幫著搭了把手。”
“哦。”蘇梅放下碗,把山雞遞給蘇老娘,“娘,蔡嫂子給的,明天跟土豆一塊兒燉了吃吧?”
蘇老娘接過山雞略有些不安道:“中午剛收了人家一碗兔肉,這又收了一只山雞,會不會不好啊?”
“沒事,”蘇梅把歌譜遞給過來拿筷子的林念營,洗了洗手道,“改天我去溪里叉些魚,給他們家送點。”
“不用改天,”三哥擦了擦手,端起一碗飯道,“等會兒我用竹子編個魚簍,往溪里一下,明個兒指定有魚。”
“你當魚簍好編啊,”蘇老爹打擊他道,“就你那手藝,沒個一兩天別想編成。”
三哥笑笑,沒爭辯,只加快了吃飯的速度。
洗漱后時間還早,一家人也不急著睡,聚在堂屋便各自忙活開了。
趙瑾、林念營伏在餐桌的一邊教小黑蛋學五線譜。蘇老爹讓趙恪去王家借了打草鞋的耙,捶了下午泡的稻草,搓成草繩打草鞋。
三哥尋了蘇梅早前做東西剩下的竹片編魚簍。
趙恪搬出了家屬院帶回來的收音機修理。
蘇梅洗了山上采的零嘴分給大家食用,隨之抱著小瑜兒坐在小黑蛋三人對面畫畫,她準備畫兩張漂亮的簡筆水彩,寄到畫報試試。
蘇老娘找出幾個孩子的棉衣,拆了準備明天洗洗,趁著在這兒的時間,短的給接接。
“小梅,”蘇老娘拆開棉衣,拿手丈量了一下,“幾個孩子身高差距有些大,我看誰也別穿誰的舊衣了,都裁了布接接吧。”
“好。”
“那就得買棉花了。”蘇梅衣柜里的布料,蘇老娘看了,有不少,就是棉花沒有一兩。
“我明天看有沒有誰去附近村子里買東西,”蘇梅道,“讓人家幫忙捎點回來。”
收音機也就外頭的木箱子碎得厲害,打開稍一修整就能聽了。
趙恪裝上電池,按下開關,歌曲《我的祖國》就從里面傳了出來,一家人都稀奇地圍了過去,挨個兒地試著搜了下臺。
……
夜里小黑蛋、小瑜兒睡熟了,趙恪再次將兩人抱到了床里,伸手擁住了蘇梅。
“哈哈……”蘇梅被他一碰,癢得一個沒崩住笑出了聲。
趙恪訕訕地松開手,摸了摸鼻子:“昨天我抱你時,你也是醒著的吧?”
蘇梅臉一熱,止了笑。
“小梅,”趙恪側身,就著窗外的月光看著她,輕聲道,“我聽爹說,你前世上了大學,那學的是什么專業?”
“航空航天工程專業。”蘇梅側過身,跟他面對面道,“我自小就喜歡拆爸爸拍照用的無人機,上學后理科又特別好,長大后就往這方面發展了。”
趙恪霍然一驚,翻身坐了起來:“你說的無人機是41年珍珠·港事件中,m國用無線電遙控的靶機?”
“對!這之后他們又制造出了3種噴氣式無人機。”蘇梅跟著坐了起來,“我國要到66年,無人靶機才首次試飛成功。”
“還要8年啊!”趙恪輕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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