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哦,等會兒天該黑了,咱們要趕緊坐車回家。”
小黑蛋臉上的表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垮了,咬著唇,摳著手指,委屈地眼圈都紅了。
劉明澤帶他玩了兩天,習慣了他手舞足蹈活力四射,見他這樣立馬心疼道:“別急,小叔這就騎車幫你買去。”
說罷,匆匆就往外走。
蘇梅愣了。
趙恪忙伸手將人拉住。
“哦,對了,”不待趙恪說話,劉明澤便問道,“趙大哥,待會兒你們走哪條路出城?”
林念營忙把蘇梅藏在衣服袋子里的小嗩吶拿了出來:“小叔你不用去了,我嬸嬸給他買了。”
小黑蛋怔了下,跑過去叫道:“我娘給我買的?”
“嗯,”林念營給他。
“謝謝娘!”小黑蛋笑著喊了聲,接過來,試著吹了兩下,找了找感覺。
劉明澤看看小黑蛋,又看看蘇梅、趙恪,笑道:“你們家……真逗!”
蘇梅不好意思地笑了下。
“趙恪、明澤、文浩,”劉夫人招呼幾人道,“過來,把這些搬上車。”
收禮收的被面、毛毯、布料等,大紅的樟木箱,劉夫人裝了兩箱,剩下的茶具、暖瓶等物又裝了一個竹筐。
三人挑出去,抬上車頂,拿麻繩捆好。
蘇梅抱著小瑜兒,帶著三個孩子跟劉家晟、劉夫人告別,上了車。
“小叔,表哥,”小黑蛋打開車窗,探頭邀請劉明澤、劉仲珉道,“有時間來我家玩哦,我們住在半山腰,前面是溪,溪里有魚有蝦有螺絲,后面是大山,有雞有鴨有野兔,有花有竹林還有野果,你們來吧,我帶你們下溪進山。”
劉明澤笑笑沒吭聲。
他隱約聽家里的長輩說,趙大哥所在的海島部隊不一般。
“好啊!”劉仲珉笑道,“我放假就去。”
“別想了,”劉文浩打擊兒子道,“你姑父的部隊一般不讓人進。”
“等家屬們到了,”趙恪沉吟道,“政策上會適當放寬,不過政審還是要走的。”
“小叔、表哥,”小黑蛋又叫道,“一定要來哦,我帶你們玩兒。”
“等你們放假了,”蘇梅探頭道,“帶上換洗衣服過來住幾天。”
“好!”劉明澤和劉仲珉笑著應道。
……
“小云,你怎么了?”魏大壯在路上找到失魂落魄喃喃自語的張馨云,擔心地牽著她的手道,“走,我帶你去醫院看看?”
張馨云看著魏大壯恍惚了一下,強笑道:“我沒事,就是……突然看到兩個孩子……”
魏大壯想到張馨云為了和他在一起,被趙恪威脅著放棄了兩個孩子,心疼得摸了摸她的小臉,深情道:“咱們努努力,爭取年底生一個。”
張馨云渾身一僵,生育時那種撕心裂肺生不如死的痛立馬浮現在了心頭,“別、別,囡囡還沒有接受我呢,再生一個……她該有意見了,還是……再等等吧。”
“小云,”魏大壯感動道,“你真好。”
張馨云訕笑了下,轉移話題道:“時間不早了,咱們趕緊去表叔家吧。”
“嗯。”
到了市委家屬院,站在廖家門前,張馨云的精神再次陷入了恍惚。
“表嬸,”她問迎出來的廖夫人,“這以前不是林家嗎?”
前世林成良去西北后,趙恪帶著小黑蛋過來接手劉英同志的財產,她跟著來過一次,猶記得趙恪在林建國的衣柜頂上抱下一個皮箱,那皮箱里……
想著,張馨云心跳突然加快,呼吸也跟著急促了起來。
“沒錯,這以前是林家,”廖夫人驚訝道,“小云來過?”
張馨云一怔,迅速回過神來,掩飾道:“聽我前夫說過。”
“對了,表嬸,你們住在這兒,林家人呢?”
前世季書記調至省委,林成良升職為花城市市委書·記后,以示廉潔,并沒有搬家啊。
“林成良被下放西北了,”廖夫人笑道,“要不,你表叔哪會這么快就升職過來!”
張馨云大腦“嗡”的一聲,怎么會?
這會兒他不正是只手遮天的時候嗎?
前世趙恪查蘇梅的死因,查到陳美如身上,卻因為他花城市市委書·記的身份,陳美如在監獄沒待兩天就被保釋了出來。
迫不得已,趙恪才將主意打到他身上,很是費了些手段將人搬倒,時隔一年后才再次將陳美如送進監獄。
怎么會、怎么會提前了?
因為蘇梅嗎?
那是不是說明,很多事都會跟著她改變。
那、那林建國衣柜頂上的小黃魚,還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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