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張馨云敲了敲柜臺,悄悄地塞了兩毛錢過去,“我找陳瑩,麻煩你幫我叫一下。”
“叫人就叫人,給錢干嘛?賄賂啊?”
陳美如審訊時,陳瑩被叫去問話,她害人的事就此在郵局傳得沸沸揚揚,上面要不是考慮到她家里收養的幾個孩子要吃飯、上學、穿衣,緊接著還要成家,處處都得要錢要票,非得把她開除不可。
人是留下了,工資待遇卻是減半,人也跟過街老鼠一樣處處不受待見。
遂柜臺人員一聽說找她,當即就沒有了好臉色。
張馨云重生后,還沒有受過這等待遇,臉上一陣難看,半晌,沒好氣道:“我買郵票!”
“買郵票就買郵票唄,吼什么吼?”柜臺人員說著取了她手中的兩毛錢,轉手丟了兩張郵票四分錢給她。
有兩分錢丟的勁大了,骨碌碌滾到柜臺邊掉在了地上。
張馨云氣得臉色通紅。
柜臺人員也有些不好意思,“等著,我去幫你叫人。”
陳瑩不認識張馨云,出來后納悶地打量了她幾眼:“你找我?”
“對。”張馨云打量著陳瑩,燙得微卷的頭發,夾雜著縷縷白絲,雙目呆滯,臉上帶著無盡的疲憊,整個人看上去比實際年齡老了十歲不止。
前世見她就是這樣。
蘇梅死后,趙恪調查她的死訊,順著陳瑩這條線一路查到了陳美如身上。
陳美如被趙恪送進了監獄,林成良阻止不成,反被趙恪弄去了西北勞改農場。
這也是為什么,前世她要查趙恪跟蘇梅的關系了,實在是趙恪為她做的太多。
蘇梅既然沒死,陳瑩的處境為什么沒變呢?
“你找我有什么事?”陳瑩見張馨云盯著她,臉上變來變去,遂不耐道,“沒事的話,我回去工作了。”
張馨云指了指郵局外面:“出去說。”
“我現在是上班時間……”
陳瑩的話還沒說完,手里就被張馨云塞了五張一元的鈔票。
默了默,陳瑩隨她走了出來,“先說好,害人的事我不做。”
“放心吧,我就問你點事。”
“我還不知道你是誰呢?”
“張馨云,趙恪的前妻。”
陳瑩一怔,繼而恍然道:“你想問蘇梅對孩子好不好?那你可以放心了,再沒有比蘇梅對孩子更好的后娘了。”
“我不是問這個。”
“那你是想問趙恪跟蘇梅的感情了?”陳瑩頗有些同情地看了眼張馨云,“實話實說,趙恪對蘇梅沒得說,光婚禮就花了大幾百。”
張馨云腦子一熱,脫口道:“趙恪娶我時禮金是九百九,給我娘家了一套房子,另有一對金手鐲,一套翡翠手飾,兩套衣服,兩匹毛呢料子,酒席擺了88桌。”
“……趙家真有錢!”陳瑩感嘆了句,道,“你們離婚了,這些是要還給趙恪的吧,那以后有錢的就是蘇梅了。”
張馨云脫口叫道:“給我的怎么還能要回去!”
“那你娘家真夠吸血的!”
“你胡說什么呀?”
“我說錯了嗎?”陳瑩困惑道,“難道是你的嫁妝趙恪沒還,互抵了?”
張馨云噎了噎,她當年嫁給趙恪,哪有什嫁妝啊,彩禮都被她媽扣得一分不剩,舊衣舊被也全被她媽拿給了她嫂子。
“你找我,是想讓我把趙恪娶你時的彩禮數目說給蘇梅聽吧。”跟她表姐當初的目的一樣,都想要蘇梅驚怒交加,進而引發心疾丟了性命,“錢還給你,以后也別來找我了,再有下一次,我就告訴趙恪。”
“不是,我是想問林建業不是犧牲了嗎,蘇梅為什么沒有死?”
陳瑩定定地看了她片刻:“你比我表姐蠢多了,我表姐現在人在監獄!”
張馨云機靈靈打了個寒顫,“我沒有想要她的命,我就是奇怪,她那么愛林建業,又有那么重的心疾,是怎么活下來的?”
“為了孩子,”陳瑩道,“當媽的就是一腳踩邁進了閻王殿,也會爬出來。”
張馨云一愣:所以,蘇梅跟她一樣,重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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