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邁步進門,抬頭看見額頭上貼著片鴨羽的蘇梅怔了怔,這造型……挺別致的。
趙恪憋著笑,快步走到蘇梅面前,抬手給她摘下,又將發絲里夾雜的細碎絨毛一一幫她取下,拉了她起來,跟兩人介紹道:“我愛人,蘇梅。”
“蘇同志好!”
“以前的老上級,”趙恪指著孟子衡道,“新來的副團長孟子衡,旁邊這位是她愛人蔡佳微,即將上任的小學校長。”
“孟副團長,蔡嫂子,”蘇梅招呼道,“進屋坐,我洗個手,給你們倒茶。”
蔡佳微沒動,反而饒有興致地看向地上的鴨子:“這是野鴨?”
“嗯,”蘇梅擰開水龍頭,拿肥皂洗了洗手,“后面不遠有片灘涂,那兒有些北方過來的候鳥,這綠頭鴨就是其中一種。吶,”蘇梅說著一指鴨棚,“今個兒過去,我們還捉了鵪鶉。趙恪,你幫我殺八只,等會兒給你們炸盤鵪鶉下酒。”
孟子衡本要婉拒的,結果往鴨棚里一瞅,好家伙,鵪鶉多,鴨子也不少,于是一挽衣袖:“我來。”
趙恪給他拿了只碗,一把刀,讓他殺了放血。
褪毛的話,爐子上有現成的熱水。
“小瑾他們幾個呢?”趙恪問道。
“跟大胖小莊去食堂了,”蘇梅取了昨天云南寄來的普洱,泡了一壺茶,“要叫回來嗎?”
“不用了。”趙恪說罷,撿起根松枝在爐上引燃,拎起蘇梅褪好的鴨子,拿火燎了一圈,燒去一些細碎拔不掉的小絨毛,開膛剖肚,清洗干凈。
蘇梅倒了三杯水,給蔡佳微一杯,另兩杯放在了窗臺上,等兩人忙完再喝。
隨之洗了洗手,淘米下鍋。
“鴨子你準備怎么做?”蔡佳微拿著杯子,依在廚房門口問道,“要不要我幫忙?”
“嫂子家以前是開飯店的。”趙恪道。
蘇梅笑道:“我原來想著用米酒燉。”
她想吃前世的啤酒鴨,沒有啤酒,就想用米酒試試。
蔡佳微會的菜里恰好有一道米酒燉鴨,遂放下杯子道:“我來做吧?”
說著接過趙恪洗好的鴨子,進了廚房。
蘇梅自己做菜不行,自然喜歡有人接手,可看蔡佳微打了結的右袖筒,一只手剁鴨子可不方便,上前接過鴨子道:“我來剁。”
蔡佳微瞅了眼右臂的位置,澀然一笑,讓開位置:“又忘記自己只有一只手了。”
這話,蘇梅一時不知該怎么接,末世比這慘的見多了,可這畢竟不是末世,“……慢慢習慣就好。”
蔡佳微聽著她努力想了半天的安慰詞,“噗嗤”一聲,樂了:“嗯,我會讓自己努力習慣的。”
蘇梅微微松了口氣,挽起衣服拿起刀,提著兩條鴨腿一刀把頭剁了下來,然后是脖子,身子,起落間刀鋒連成了一道慘影。
蔡佳微看著不由癡了:“你這一手刀功真是絕了,要是我爸見了,非要拉了你收徒不可。”
“我喜歡吃,”蘇梅笑道,“嫌麻煩,倒不怎么愛進廚房。”
“可惜了!”蔡佳微看著她手里的刀不由感嘆了一聲。
怕一只鴨不夠吃,蘇梅剁好鴨,備好材料,就去把云南寄來的火腿取了過來。
蔡佳微一看笑道:“今個兒我們夫妻有口福了。”
“你們是來巧了,這是昨天趙恪戰友寄來的。”
蔡佳微拿了把剔骨刀切開外皮,片了薄薄一條,然后一分為二,給蘇梅一半,剩下的丟進自己嘴里嘗了下,“味道極好,蒸一盤,再做一個湯吧?”
蘇梅含著鮮香的火腿肉點點頭,轉身又拿了苦筍和臘肉。
苦筍切片丟進開水里煮,去去苦味,再和著臘肉炒,風味最是獨特。
一頓飯做下來,蘇梅跟蔡佳微也熟了,知道他們要住到前面,也很開心。
蔡佳微為人爽朗大氣,很好相處。
不像周蘭,簡直瞧不明白她的腦回路。
上午還聽大胖說,她現在一天三頓的帶著二丫吃食堂,也不說給錢票。
大丫這邊,更是借口忙直接丟在醫院不管了。
惹得司務長和老院長正要找葉部長給軍嫂定規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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