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梅,”趙恪收拾好廚房,過來問道,“院里那兩只鴨子,你是準備殺了吃,還是想養著?”
養的話就要在院里搭個鴨棚。
蘇梅合上筆蓋,疊好信連同相片一起塞進一個個信封,“王大娘方才說,這兩只都是正在下蛋的母鴨,殺了會不會太可惜?”
“那我晚上回來搭個鴨棚。”
“嗯,”蘇梅點了點頭,接過趙瑾、林念營、小黑蛋和小瑜兒遞來的信,分開疊疊裝進信封,給趙恪道,“這鴨子和那半筐海鴨蛋,是海島的張賀山讓人送來的,我給了瓶麥乳精、一包糖、半斤豬油和一罐酸筍做回禮。”
趙恪穿上軍裝上衣,接過信揣進兜里,背起滿滿一竹筐的包裹,取下裝了菜種的網兜道:“我后天休息,去市里的羊肉,等會兒我打電話到海島跟他定。”
這也算是另一種照顧了。
“錢要我現在拿給你嗎?”
趙恪想了下:“給我吧。”
“多少?”
“一只羊毛重100斤左右,出肉大概在60斤,一斤羊肉市價是七毛二分錢,你算算。”
“要兩只的話,”蘇梅道,“差不多小一百了。”
“嗯,”趙恪道,“咱沒肉票,你給拿一百一吧。”
“好。”
送走趙恪,蘇梅兌了兩盆溫水,給孩子們洗了手腳,打發他們去午睡。
蘇梅不會種菜,王老太太也不在,不過有好多戰士都是農村來的,大多下過地。
蘇梅去王家找戰士們問菜都是怎么種,戰士們告訴她,有些要秧苗,有些直接澆水撒種。
蘇梅回來把需要秧苗的菜籽,按戰士們教的方法,訂了幾個長條形的竹箱,裝上肥沃的腐土,撒上足夠的水,然后按一定的距離種下種子,蓋上厚度3—5mm的土,搬進雜物房并擺放好。
前幾天雨水充足,院里趙恪翻好的地,長滿了綠油油的野草。
蘇梅拔完草,又松了遍土,隨之把地分成一塊塊,像小白菜、蔥、蒜、荊芥什么的直撒種種下了。
戰士們給王家搭好鴨棚、雞棚、蓋好豬圈出來,抬頭瞅見對面蘇梅翻出的土,隨口笑道:“蘇同志,土不夠肥哦,最好再上一遍農家肥,不然菜長不大。”
“好!”蘇梅應了聲,回身扛著鐵锨轉到院外,掀開蓋在糞池上的青石板,往里瞅了眼,有些……
不過還好,末世待久了,也不是不能接受。
回院做了個竹舀子,又找了個相對舊的木桶,然后舀了糞出來兌了水撒在院內的地里。
幾個孩子被熏得在屋里坐不住,一個個抱著玩具沖出了家門。
就連趙瑾,也拄了前天蘇梅給做的一個拐杖,拿著本書跑去了對面王家。
晚上趙恪回來,瞅著蘇梅繃不住樂道:“真想種田啊!”
蘇梅搖了搖頭:“累!”
院里耕種的面積不小,拔一回草,松一遍土又上一遍糞,真不輕松。
“我現在都有些佩服周蘭了,今天聽大胖說,她一個人要了十二畝地。”
“你跟她比什么?”趙恪拿起鐵锨和竹筐,向外走道,“我挑些土回來。”
“你挑土干嘛?”
“撒在上面把味道遮一遮。”
不然,他怕等一會兒吃不下飯。
蘇梅聞了下自己身上,忙舀了燒好的開水去洗澡間洗頭洗澡換衣服。
……
陜北
今個兒蘇老爹出院。
季秋婉跟供銷社主任說了一聲,提前下班趕到醫院幫忙收拾。
蘇老爹那天從縣委打電話回來就病倒了,病危通知都下了兩回,還是蘇老娘抱著他的手,哭著叫道:“老頭子,你也不想想你去了,小梅知道后能不能挺過來?”
家里孩子這么多,蘇老爹最看重的是林建業,疼在心尖尖上的是閨女蘇梅,因著這句話,他硬生生挺了過來。
季秋婉辦了出院手繼,過來幫蘇老娘給老爺子穿衣服,來時穿的衣服套在身上空蕩蕩的,看得蘇老娘心疼得直抹眼淚。
季秋婉安慰地抱了抱她,笑道:“我現在的工作買東西方便,趕明兒多買幾回肉給我爹補補,要不了多久就養回來了。”
蘇老娘扯著衣袖擦了擦臉上的淚,扶著蘇老爹一邊往外走,一邊忍不住嘟囔道:“你這樣,咱們又得往后拖了。你說你要是不病這一場,這會兒咱都到小梅那兒了。”
“我沒事,”蘇老爹道,“明天讓老三買票吧。”
“爹,”季秋婉提著東西追上兩人,聞忍不住勸道,“你可別,你這樣去了,小梅見了還不得心疼壞了。”
“養養吧,”季秋婉道,“小梅寄回來的那些營養品,你也別舍不得吃,像奶粉、麥乳精什么的,早晚讓我娘給你用開水沖上一碗,成喝了。喝個十天半月,長點肉,再讓老三陪你們去南方。”
“不用他陪,”蘇老爹道,“我跟你娘就行。”
多一個人就多一份花銷,有這錢還不如給幾個外孫買點吃的穿的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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