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梅淡淡地揚了揚眉:“很好笑!”
院里隨之一靜。
蘇梅回頭看向食堂后廚,高聲叫道:“周蘭你給我出來!”
在食堂大半月了,戰士們什么性情,她不說摸了個十成十吧,七·八成還是有的,往日哪聽過他們嚼舌根,更別提對她有什么意見了。
“蘇同志,不、不關周嫂的事。”
“那么請問,我人品有什么問題?讓你們這么嫌棄。”
小戰士一噎,搭不出話來。
“周嫂子說,你讓她跟韓副營長離婚,”旁邊有小戰士忍不住道,“蘇同志,周嫂子一個女人帶著兩個孩子,真跟韓副營長離婚了,你讓她怎么活啊?這不是成心逼死人嗎?”
娘的,這都什么事啊!
早知道管她死活呢!
蘇梅煩躁地捏了捏眉心,回頭又沖后廚叫道:“周蘭你給我出來,把話說明白,什么叫我讓你跟韓副營長離婚?”
周蘭抹著眼淚,瑟縮了一下,對看過來的戰士嗚咽道:“你看她多兇,方才她明明說了讓我離婚,還讓我夜里偷偷綁了孩子她爹狠狠地揍,真按她說的,打傷了咋辦,我們一家人還活不活了……”
“她這是破壞軍婚!”
“啊,什么是破壞軍婚?”
“惡意地、有目的地破壞軍人的婚姻,”那戰士緩了緩又道,“其實你可以告她的。”
“啊!可、可以嗎?”
“嗯。”
“那、那我找誰啊?”
“宋政委或是周師長。”
然后,蘇梅就被韓政委叫過去約談了。
一同的還有趙恪,因為他把韓副營長丟進入山的訓練隊,不讓人家一家團聚。
“噗嗤!”蘇梅一個沒忍住,看著走進來的趙恪樂了,“趙副團長,什么體驗?破壞人家軍婚啊!”
趙恪伸手揉了揉她的頭,嘴角翹起:“能笑就好!來前,我還以為要看到一個哭哭泣泣委屈不已的蘇同志呢。”
蘇梅一怔,扒開他的手,握了握拳:“我喜歡看別人哭!”
“嗯,那我們就看別人哭。”
談也沒什么好談的,蘇梅就寫個保證唄,保證日后再也不摻和周蘭的家事了。
趙恪那邊韓副營長本來就在訓練的名單里,只是因為家屬來了,給了假期,可這假期又是口頭許諾,可有可無,較起真來反倒揪不出趙恪什么把柄。
從軍部出來,兩人到農墾食堂接小瑜兒。
司務長和大胖都在,看到蘇梅沒啥事地回來,同時吁了口氣:“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蘇梅從燒炕的小戰士懷里接過睡著的小瑜兒,道了聲謝。
“蘇同志,你別難過,下午那些起哄的戰士都被司務長丟到后勤的建筑隊拉磚去了。”
“啊!”蘇梅抱著小瑜兒愣了,她沒想到司務長反應這么快。
趙恪跟司務長、大胖打過招呼,從蘇梅懷里抱過小瑜兒,喚道,“發什么呆啊,走了。”
蘇梅沖司務長和大胖揮了揮手,跟在趙恪身后出了農墾食堂,望著遠處蒙蒙細雨中聳立在半山腰的一座座屋舍,緩緩說道:“方才從軍部出來,我都有些不想來這邊上班了。”
“受傷了,”趙恪放慢了腳步,偏頭看她,“因為那幾個起哄的戰士?”
“嗯,心里有些不舒服,”蘇梅癟了癟嘴,“雖然知道他們年齡小,待的環境又太過單純,思想上容易受人影響,可是我跟他們相處了大半月啊,難道我是什么人,人品如何,還不如周蘭的幾句話嗎?”
“啊~趙恪,我好煩啊!”
剛過來的蘇袂,無論怎么掩飾,身上都帶了末世冰冷的棱角,是他們、是他們單純的笑容和信賴,讓她慢慢地體會到了,活著的真實與生活間那淡淡的溫情。
趙恪騰出一只手,慢慢朝蘇梅探去,兩手相碰,他握著那只手攥了攥:“我在呢!”
“不開心,咱就不做了,”趙恪停下腳步,看著蘇梅道,“養你們娘幾個,我還養得起。”
蘇梅抿了抿唇:“司務長都因為我把他們罰了……”
“不是因為你,”趙恪道,“今天就是換個人,他們這樣不辨事非,亂摻和軍嫂之間的糾紛,也是要受罰的。”
“可是不上班,我做什么?”蘇梅掙了掙手,“整天在家帶孩子,給你洗衣做飯嗎?”
“呵呵……”趙恪低笑了聲,樂道,“沒讓你給我當保姆,做你想做的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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