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后勤大門,趙恪腳步一頓,想了想回頭又定了兩扇廂房小門。
布簾既然讓蘇梅覺得不自在,沒有安全感,那就兩屋各裝一扇門。
趙恪到家時間還早,捉了只竄進院的兔子,掀開窗臺上壓著的半截青磚,拿鑰匙開了雜物房的門,取了只竹筐罩住它,給上面壓塊石頭。
取了鐵锨,開始翻另一半地。
抬腕看了下表,覺得時間差不多了,趙恪收起鐵锨,洗了把手,收了三角曬架上的衣服,鎖了門,拎著兔子下山去了王家。
今個兒蘇梅下工早,趙恪到時,她正坐在長凳上打草鞋。
趙瑾得了輪椅,有些興奮,坐在上面也不要人推,自個兒推著輪子在院子里打轉,學著掉頭、轉彎。
“爸!”趙瑾沖進院的趙恪揮了下手。
趙恪沖兒子點了頭,看著蘇梅笑道:“行動力瞞快的。”
昨天剛說要給小瑾做輛輪椅,今天就做好了。
蘇梅抬頭,目光掃過他手中的兔子,驚喜道:“捉了只兔子。”
“嗯。”趙恪拿著兔子沖聞聲出來的王老太揚了揚,“大娘,今個吃嗎?”
“吃!”不等王老太回頭,蘇梅便先應了聲。
放下麻繩、稻草,蘇梅走過來摸了摸兔子,跟王老太道:“好肥哦,大娘,我們吃兔肉火鍋吧?”
王老太的目光落在兔子鼓鼓的腹部上,沒有回答,而是伸手對趙恪道:“給我看看。”
趙恪抓住兔子的四條腿,握著兔子兩耳的手往上移了移遞給王老太。
王老太捏住兔子的兩只耳朵,接過來,不顧它的巨烈掙扎,摸了摸它的腹部:“懷崽了。看這樣,要不了幾天就要生了,養著吧。”
說罷,拎著去雜屋房,找東西給它做窩了。
蘇梅眨了眨眼,看向趙恪:“我想吃火鍋。”
不說還沒那么想,這一開口,前世那切得薄薄的牛肉卷、羊肉卷,丟進紅油鍋里涮幾下,撈出醮著麻醬送進嘴里,哎吆,那個味,蘇梅“咕嚕”一聲咽了口口水,太懷念了!
趙恪以手抵唇,止不住還是笑出了聲:“就這么饞!”
京市的羊肉涮鍋,川省的兔肉鍋,確實美味,他卻不知原來陜北也有火鍋?!
“想吃!”蘇梅雙眼骨碌碌轉了轉,幾步竄進廚房拿了只竹筐,拎了把刀出來,“走,上山。”
趙恪伸手撐了撐額,真是風風火火,一身急脾氣:“念輝、念營、小瑜兒呢?”
“念輝、念營在屋后打麻雀,”蘇梅一邊背著竹筐向外走,一邊道,“小瑜兒跟張姐去后山摘野菜了。”
“小瑾,”蘇梅略一駐足,回頭道,“我們上山了,你想吃鴨子火鍋還是兔子?”
“都行,”趙瑾道,“蘇姨你注意安全,進了山跟著我爸別亂跑。”
蘇梅大步出了門,抬手朝后隨意揮了下“知道了。”
“大娘,”趙恪走到雜物房,跟王老太道,“晚上在您這吃火鍋,您等會兒先別急著做飯。”
“那我先準備點配菜,”王老太說著笑了,“上次小梅興沖沖從山上帶回只鴨子,我想著留了它孵蛋,就攔著沒讓吃;這回弄只兔子又被我攔下了,哈哈……等會兒這丫頭上山,捉了什么肯定要先確定一下有沒有崽。”
“小兒心性,還沒長大呢。”趙恪跟著笑道,“那大娘,我們去了。”
“去吧,早點回來,”王老太叮囑道,“天快黑了,別在山上逗留太久。”
“嗯,”趙恪應了聲,快步出了門,追上蘇梅,伸手取下她肩上的竹筐,“我來。”
“娘、趙叔叔,”小黑蛋、林念營拎著彈弓忙和了半天,麻雀沒打到,倒是捉了條肥肥的菜花蛇,看到相攜而來的蘇梅和趙恪,小黑蛋攥著蛇脖子,拖著朝兩人跑來叫道,“看,我和哥哥捉的大蛇。”
蘇梅下意識地往趙恪身邊靠了靠。
前世,有一次他們小隊闖進了一個變異蛇的窩,折損了不少人。回去后,長達一周,蘇梅一閉眼就是群蛇襲來的情景。從此再見蛇,不說繞著走吧,心里也膈應的慌,溪水里捉魚,看到黃鱔都她都不要,更別說這玩意兒了。
趙恪偏頭看了蘇梅一眼,上前一步將她擋在身后:“念輝,你娘怕蛇,丟了吧。”
“哦,”小黑蛋松手,那蛇兒一落地,刺溜一下鉆進了草叢,“娘,趙叔叔,你們上山嗎?我也要去。”
“行,”趙恪上前牽住小黑蛋的手,對林念營道,“跟著你嬸嬸,別掉隊了。”
林念營點點頭,拉住蘇梅笑道:“嬸嬸,你別怕,我的手沒有碰蛇。”
蘇梅精神力掃過草叢,那蛇兒身子一縮,伏地上不敢動了,“我不是怕蛇,是怕你們把它帶回家,讓我給你們煲蛇羹。”
“蛇羹是什么?好吃嗎?”小黑蛋回頭問道。
蘇梅胃里一縮,想到了被蛇吞進肚的伙伴,僵著臉道:“不好吃,看了想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