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秋婉盛了有肉的一碗給她,勸道:“我方才在門口聽了,你既然想去看小妹,哪能不吃飯呢?吃好喝好養好身體,才好坐車過去啊,要不然就算我們同意了,你一過去,小妹一看你這有氣無力的模樣,還不得心疼壞了。”
兒媳說的對,要想早點去看閨女,確實得養好身體。
這模樣過去了,她見了還不得哭。
接過碗,蘇老娘硬逼著自己喝了半碗湯,吃了個雞腿。
蘇老爹在季秋婉一勺勺的喂灌下,勉強跟著進了半碗湯。
“三弟,”季秋碗收拾了碗筷,對老三道,“我留下照顧,你回去休息兩天吧。”
“不用了,”老三搖頭拒絕道,“咱爹夜里要翻身上廁所的,還是我留下方便。”
蘇老娘看著掙著留下的兩人,摸了摸口袋,拿出了蘇梅寄回的信,抽出供銷社的工作名額:“老三、秋婉,你們倆過來。”
季秋婉在蘇老娘身邊坐下,笑道:“娘,什么事你說。”
老三跟著點了點頭。
“老三,”蘇老娘道,“小妹這次隨信又寄回了張咱鎮上供銷社的工作名額。”
蘇老娘把蘇梅寫的轉讓申請遞給他看:“這工作,原是部隊給小妹安排的,她沒回來,直接帶著小黑蛋、念營嫁給了趙恪。按理這工作原是要收回的,但你小妹說,趙恪跟后勤部要了過來。”
“上次兩張名額給了你大嫂和四弟,所以這張她就按順序給了你二哥,”蘇老娘瞅了眼老三的臉色,見沒有什么異樣,遂繼續又道,“你大嫂把工作名額讓給了你二哥還了人情,這張娘想將它補給你大嫂。”
“娘,這事,”老三遲疑道,“你是不是該跟二哥說。”
“你二哥那里不用說,娘做主了,”蘇老娘硬氣道,“跟你說,是怕你心里有疙瘩。”
“娘,小瞧人了不是,你三兒是那計較的人嗎?再說,小妹帶著兩個孩子改嫁,自己還不知道咋作難呢,還想著我們一個個,兒子們心里有愧呢。她想讓我們過得好點,再好點,我們也希望她能照顧好自己,最好自私一點,別什么都往家里掏……”
季秋婉張了張嘴,她想跟著兩老去南方看小妹啊!
上了班還怎么去?
……
南方軍區
廂房建好、院墻拉起來后,戰士們又多來了一天,幫忙壘了灶,按蘇梅的設計蓋了洗澡間和男女廁所,用青磚鋪了屋內和院子里行走的路。
那天恰好水管送來,他們又幫忙將水管從山里一路鋪設進院,在廚房旁邊修了個水池。
四個箱子散了味,他們幫忙拿抹布擦洗后,問清蘇梅都放哪后,一個個給搬進了屋。
四張床,正好一個床頭一個。
做好這一切,戰士們一個個繞著院子看了一圈,欣喜溢于表,成就感十足。
蘇梅搬了筐家屬院帶回的營養品和兩條煙出來:“來來,過來拿錢。”
蘇梅根據趙恪給的單子,一個個喊了名字,家有幼兒的便給一袋奶粉少給點錢,有生病老人的便給一瓶麥乳精或是紅糖、白糖,錢同樣少給點。
大多數還是正常付錢,煙是一人一包。
“嫂子,”戰士們拿著東西不好意思道,“會不會太多了?”
其實哪有多少呀,一個人也就一塊出頭,拿了東西的只能拿到一兩毛。
要知道他們連著軸地忙了四天呢。
“不多,”蘇梅收了筐,知道他們要趕著去集訓,也不多留,只招呼道,“經常來玩哦,我給你們搟面條吃。”
“知道了嫂子。”眾人揮了揮手,相攜著走了。
家里布置好后,一切就走上了正規,趙恪帶隊進了山,蘇梅每天把大的三個送到王老太那兒上課,背著小瑜兒去農墾食堂上班。
孵化房里翻翻種蛋,跟司務長、大胖討論討論菜式,什么陜北的酸辣洋芋尖、燴菜、黑楞楞、洋芋擦擦,土豆那是換著花樣地做給戰士們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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