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恪從軍部回來,路過農墾食堂,拐彎走了進去。
司務長剛可著錢列好采購單子和那天兩桌宴席的菜單,見他過來,遞給他道:“看看。”
趙恪相來信奉,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做,遂沒有接,只問道:“錢夠嗎?”
“夠了。”趙恪不看那是信任,司務長卻不能不說明各式用料物價,“毛豬市場價五毛一斤,咱沒那么多肉票,這價格上就要貴些,人家也不多要,一斤多個一毛五,海島的豬,重量都在160斤左右,我要了五頭,剩下的一百多塊錢,我跟他們要了些海鮮雜碎(一斤來重的各式雜魚),這個便宜,就是收拾起來麻煩些。”
“辛苦了!”趙恪真誠道,“回頭我給大家敬酒。”
都是爽快人,炊事班一眾戰士聽他這樣說,立馬哄笑道:“行,我們大伙兒就等著了。”
趙恪一一應著,又跟他們說了會兒話,方才告辭。
“趙副團長,”大胖追出來道,“下午蘇同志忙嗎?”
趙恪的目光從他手中的鴨蛋上略過,投向他身后的孵化房,“我回去跟她說一聲。”
大胖沖他豎了豎大拇指,“趙副團長,你眼光真利,我還什么都沒說呢。”
趙恪笑了下:“行了,別拍馬屁了。下午,讓她過來一趟。”
大胖:“謝了!”
……
趙恪回來,蘇袂跟張寧剛將東西規整好。
王紅志騎著自行車,載著小瑜和小黑蛋在大門口外面的小道上玩。
林念營跟趙瑾并排坐在堂屋門口的椅子上發呆。
“爸!”趙瑾聽了林念營的話,就在等趙恪,看到他進來,雙眼一亮喊道,“結婚報告,你交上去了嗎?”
趙恪瞅了眼他和林念營含了期盼的晶亮雙眸,掏出來給他們看:“批下來了。”
張寧在屋里聽了,看著蘇袂直樂。
蘇袂被她笑得有些繃不住,忙撿了幾樣營養品塞到她懷里,推著她道:“別笑了,趕緊回家做飯去,等會兒王營長該下班回來了。”
“你這是用完了就扔!”張寧控訴道。
“那要不你留下來吃飯?”
“不了,”知道她東西多,張寧也不跟她瞎客氣,抱著東西向外竄道,“我可不敢打擾你們一家培養感情。”
蘇袂沒理她的話,而是跟著出來,好奇地看了看趙瑾手里的結婚報告。
趙恪待她看完,收起報告道:“明天我開車,咱們帶著孩子們一起,先去照相館拍張全家福,再去民政局。”
這個年代的結婚證就是一張獎狀,還不需要結婚照。拍張全家福,一是留念,二是給雙方家長寄去,讓他們看看,認認人。
蘇袂點點頭,看了下日頭,問道:“中午了,想吃什么?”
“嬸嬸,我想吃魚加面。”林念營道。
趙瑾:“我什么都行。”
趙恪去廚房拎了個水桶,拿著把剔骨刀出來道:“我去抓魚。”
帶回的腌菜里就有剁椒和醬,也有調味去腥的香油,還有半袋面粉,遂蘇袂并沒阻止,而是待他走后,放開手腳地和了兩大瓢面,搟了一大蓋簾面條,只等他回來,水開就下鍋。
用完飯,蘇袂本想去后勤的家具車間,抓緊時間先做兩個裝被褥的箱子。結果,趙恪提起了農墾食堂的孵化房,說大胖找她找的急。
蘇袂帶著小瑜過去忙活了一個下午。
……
西廂兩張床都放滿了東西。晚上,趙恪過來帶趙瑾和念營去他那邊睡,抽空遞給了蘇袂一個盒子。
“什么?”
“打開看看。”
蘇袂打開,是塊浪琴手表,“挺有錢嘛!”
趙恪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存了些任務獎金,明天把存折給你。”
蘇袂瞟了他一眼:“這么自覺啊?”
“你這都開始敲打了,我再不自覺點,我怕你跟我上演全武行。”趙恪可沒忘記,在醫院她握著拳頭“咔吧”響的模樣。
蘇袂瞅了眼他的身板,說實話真想試試他的身手如何。
趙恪一看她那小眼神,忙抬手道:“別亂來啊,你自己的身體怎么樣,不清楚嗎?哦對了,今天的藥吃了嗎?”
“吃了。”蘇袂拿起手表,戴上試了試,片刻就覺得不對了,表鏈帶著稍松一點,卻正是她想要的長度,表殼里多了一根表針。
蘇袂就著光來回轉著看了一下,無論怎么擺弄,那表針所指的方向一直是北,“你找人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