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家的東西,在隱秘處都有一個記號,怕清單上的人家賴賬,劉家晟派了長子劉文浩過來幫忙。
兩人出了劉家,拿著嫁妝單子和劉家晟寫的清單,直接去警局報了案。
張警官看著兩人提供的資料,失笑道:“單憑兩張單子一個記號,你們就要我們一個個去這些人家家里查找劉英同志丟失的嫁妝?知道要得罪多少人嗎?”
“得罪人倒還不怕,怕就怕得罪了人,你們也證實不了它們就是劉英同志流落出去的東西。你們看看,這上面的描述,米粒那么大的一個記號,遇到特殊藥水,立馬就能消去。劉同志,這個秘密你們族里有不少人知道吧?你怎么就能確定,陳美如不知道呢?”
“這個記號只有我爸知道,因為,”劉文浩道,“這是他無聊時的作品。張警官,我爸是花城大學化學系的教授。”
既便如此,張警官也不愿意冒險去查,一是太繁瑣,二是涉及的人員有些多:“我前兩天去醫院跟蘇同志說了,陳美如和林成良的身家,林林總總加起來,足夠賠償大部分失損了……”
“張警官怕是對古董的價值有些誤解,”劉文浩掩住眼里的譏諷,隨意一指嫁妝單子上的明宣德灑藍刻金龍紋缽:“別的不說,單單這件,當年我太爺爺購買它時就花了五千大洋。”
“這個,”劉文浩的手指往下一劃,“明青花折枝花卉紋蓋罐,是我祖奶奶的嫁妝,民國時,曾有外國人出六千大洋想要購買它。”
“還要我繼續嗎?”劉文浩道。
張警官:“……”
眼看局面有些僵持不下,趙恪忙打圓場道:“我看這樣吧,嫁妝不是還剩余一些嗎?是不是單憑一個記號就能認得出來,我們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張警官看兩人的架勢,輕易是打發不了的,遂便去取了鑰匙,打開了庫房:“吶,這些都是從劉英同志,宅子的秘室里拉上來的。”
兩人看得眉頭一皺,東西胡亂地放著,有一件瓷器還被磕了個口子。
張警官不自在地摸了下鼻子:“大家也不認得什么古董不古董,瞅著跟家里的腌菜壇子沒什么區別,就隨手丟了下。”
兩人沒理他。
趙恪將有些歪斜的箱子抱起,輕輕放下,然后又去規整地上的小件。
劉文浩戴上手套,掏出放大鏡,挨個地看了起來,第一件很快就在底部的一個隱秘處找到了米粒大一點的印記,第二件……翻來覆去都沒找到。
劉文浩的眉頭微微蹙起,他拿起嫁妝單子找了個遍,也沒尋到跟手里的這件玉件名字對上號的。
也許是大姑出嫁后購買的。他如是想。
隨之他又拿起了第三件,這件同樣沒有印記,依它的名型來叫,名字卻又莫名地跟嫁妝單上的一個玉器對上了。
劉文浩疑惑地放下,又拿起了下一件。
這件更離譜,沒有印記,而且質感不對,他摸著稍稍一用力,竟有粉塵撲簌簌地往下掉。
“趙同志,不對勁。”
“怎么了?”趙恪小心地避開地上的擺件走過來,接過他手里的玉佛,“假的?”
“嗯。”劉文浩點點頭。
趙恪微微瞇了瞇眼:“全部查看一遍,看看。”
劉文浩一個個地看過,有印記的只有三件,其余的不是在年代、造型上造假,就是以次充好。
“張警官,”趙恪起身道,“是你上報,還是我來?”
“我、我,我現在就去找局長。”張警官這會兒也反應過來,劉英同志僅剩的這些東西,大多數被人掉包了,還極有可能牽扯出一個文物造假團來。
局長很快就帶了兩個花城大學考古系的教授過來,得出的結論幾乎跟劉文浩一模一樣。
“提審陳美如,還有這個,”局長一指清單上,劉家晟列的首位的財務廳會計孫鵬飛,對張警官吩咐道,“派個人悄默聲地把他帶過來,家里也里里外外搜查一遍。”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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