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一向不是最煩他人利用手中的職權,為自己、家人、親信謀取私利嗎?”
“你名校畢業,基層兩年,市委副書記秘書三年,五年任職期間,能力是大家有目共睹的,”林老道,“我推薦你,也算是合情合理。”
“林老就不想知道,你妻子做了什么,蘇同志要報復她?”
“她現在好好的,不是嗎?”林老盯著卡片上的字,指尖從下面劃過,“反倒是美如,被她刺激得差點精神失常。”
“呵!”張秘書被他這話逗樂了,“一個正常人,看到卡片上的話,可能會不舒服,大面上卻不會怎樣;一個心虛的人看到那句話,肢體上會僵硬一瞬,面上多少有些不自然;像陳美如同志這樣反應過激的,真是難找,這說明什么,說明她心虛,還有病,而且病得還不輕。”
那句有病重重砸在林老心頭,他捏著卡片的手,微微抖了抖。
“這么強的獨占欲,我覺得,”張秘書看著林老笑道,“你不該出門工作,她也不該上班,真的!你要真愛她,就守著她唄,倆個人時時刻刻的黏在一起!”
“還有,”張秘書譏瘋一笑,手腕一翻將指尖的煙摁滅在桌子上,“既然家里容不下外人,要什么保姆,要什么警衛員啊……”
林老額上青筋突突直跳,忍無可忍,斷然喝道:“夠了!”
張秘書很聽話地住了嘴。
林老看著張秘書瞇了瞇眼,危險道,“做人,最忌貪得無厭。”
張秘書不可思議地看著他道,“你當我說了這么多,就是為了加大籌碼,跟你要官呀!”
“不要官,你想要什么?”
嘖!什么時候他想要的東西,需要向人討了?
他就覺得跟了幾年的人幻滅了,還特別特別為林紅軍不值,想發泄發泄,不行啊!
張秘書煩躁的扒拉了下頭,懶得再跟林老廢話,準備走了,目光掃過地上的鴨子,才覺得不對,他好像……把蘇梅交待的事,辦砸了!
……
天晴了,地上的路好走了,大家也更忙了,個個轉成了陀螺。
插秧、打土坯、蓋房子。
伐木、做家具。
挖筍、挖野菜、摘菌子。
修火炕,撿拾鴨蛋、鳥蛋。
蘇袂也忙。
她尋了山澗的源頭,是一條暗河,水質甘冽清甜,遂這兩日忙著砍竹子,打通竹心,挖渠埋入地下,引水入院。
兩個小家伙在家待煩了,纏著蘇袂一起上了山。
蘇袂忙著埋竹子,一個沒注意,兩人滾著她做的竹圈玩具,斜跑著下了山。
等蘇袂發現,順著地上草折的痕跡一路尋過去。
兩人正站在一處半山腰的屋子前面,跟個抱孩子的男人說著什么。
看到蘇袂,小黑蛋揚手叫道:“娘,快過來,趙叔叔家的娃娃餓得直哭。”
男人抱著孩子回頭,那熟悉的眉眼,讓蘇袂一下子就認了出來,是給她錢票的趙副團長。
趙恪看著走來的蘇袂,突然松了口氣,他覺得他找到解決眼前困境的辦法了。
他前天下午帶著孩子到的,審請住房,打掃衛生,后勤處挑選家具,帶著兩個孩子入住。
因為保姆紅姐的政審還沒有下來,沒能隨行。
如今,他假期都過去一天了,卻還被困在家里。
若是在平常,他工作不忙,將兩個孩子帶去辦公室,再讓勤務兵王紅志在旁搭把手,也不是不行。
問題是,明天他要帶隊進山拉練,王紅志……他準備再帶在身邊歷練一番就將人放出去,所以這次的拉練,他自然也是要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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