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沒有什么好主意,說說看。”
蘇袂腦中閃過綠頭鴨和后山那一大片竹海:“后山有一片麻竹林,春筍剛剛冒尖,我帶戰士們去挖些回來,腌酸筍吃怎么樣?”
“春筍!”這倒是個好主意,“多嗎?”
部隊是去年進駐這里的,有些地方,司務長還真沒去過。
蘇袂點點頭:“挺大的一片竹林,春筍長出來不少,挖回來配菜的話,夠吃一段時間了。”
大胖聽到蘇袂說竹筍,停下腳步,回頭問道:“你們上午就是去那兒挖筍去了?”
“對,”蘇袂道,“回來時,我還捉了只抱窩的綠頭鴨。”
“鴨子!”大胖雙眸陡然一亮,“鴨子喜歡群居,有一只就有第二只,在哪捉的,等會兒上山,帶我們去看看。”
“好。”蘇袂微微松了口氣,只要不讓她做飯,不管是挖筍還是捉鴨,干什么都行。
司務長要帶人留下等會兒接收海島農墾隊送來的土豆,不能隨他們上山,可蘇袂那一手刀功,解釋得看似合情合理,他心里的警惕卻不曾放下半分。
“大胖,”司務長將人叫到一邊,叮囑道,“注意點蘇梅。”
“蘇梅!”大胖愣了一瞬,反應過來笑道,“師傅,您多心了吧,咱這是啥部隊,能進來的哪一個不是祖宗十八輩地查了個遍。”
“呸!不懂別亂說,”司務長瞪他,“我們軍人是查得嚴,家屬誰有那么多精力一個個地去深挖,還不是地方上怎么說,我們怎么認。”
“應該沒事吧,”大胖撓頭,“你上次不是還瞞欣賞人家的一手刀功嗎?”
那副見獵心喜的模樣,他還記憶猶新呢,結果這才幾天,就變了臉,嘖,老男人啊,心思就是深。
“你那是什么表情?”司務長氣道,“我是欣賞她一手刀功,可這不代表我就眼瞎地看不到她身上的違和。”
“什么違和?”
“她一個村姑,又不是名廚的后人,練什么刀功?”
“蘇梅不是說了嗎,人家喜歡剪紙,可家里窮沒有紙……”
司務長瞪他,“人家說什么你就信什么?”
大胖縮了縮脖子,認慫道:“行行,我一定警惕,時時刻刻在心中默念,蘇梅是可疑人員,蘇梅是可疑人員,堅決不被她那一手刀功吸引,不做忠誠的維護者……”
司務長:“……滾!”
大胖嘿嘿傻笑兩聲,轉身與背好竹筐扛著鐵锨的3名小戰士和蘇袂,相伴著出了食堂。
目送大胖和蘇袂等人遠去的背影,司務長想了想,招手喚了名小戰士,“我想做道點心,你去王家幫我把林連長的兩個孩子抱來,讓他們等會兒幫我嘗嘗味道。”
“啊!”小戰士愣了下,“司務長,我的舌頭也很靈的。”
“我這道點心是給孩子吃的,你一個大男人跟著瞎摻和什么,讓你去你就去,哪來這么多廢話。”
“哦哦”小戰士被訓得一愣一愣地出了門。
十幾分鐘后,小戰士抱著小黑蛋,領著腳好的林念營過來了。
“司務長,”小戰士把小黑蛋放在灶前,對做土豆蒸糕的司務長道,“我把念輝、念營帶來了。”
“嗯,”司務長揭開鍋蓋,把蒸熟的土豆放在石臼里,拿了個短粗的搟面杖一邊把土豆搗碎成泥,一邊沖小戰士揮了揮手,“你忙去吧。”
小戰士瞅了眼石臼里的土豆,失了興致,聞忙不迭地跑了。
“你們倆哪個是念輝呀?”司務長手下不停,看著兩個孩子笑道。
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人,兩個孩子好奇的同時,心里也膽怯著呢。
“我!”小黑蛋怯生生地舉了舉手,雙眼骨碌碌地打量著四周。
“那你就是念營了。”
林念營點了點頭:“伯伯好。”
“乖,那邊桌子上有糖,你一塊,給弟弟一塊。”
兩人拿了糖,乖乖道謝。
“謝就免了,”司務長笑道,“念輝,能不有讓你娘送我一副剪紙啊,聽說你們陜北的剪紙賊漂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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