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七歲,斯文白凈叫林念營,小的漆黑如炭,四歲,叫念輝。
兩個小家伙身上的衣服也換了,穿著成人的軍裝上衣,此刻正被披著雨衣的趙恪和警衛抱著走來。
“哎!”蘇袂謝兩個小家伙來的及時,適應良好地張開了雙臂。
趙恪手一抬,丟了件雨衣給她:“穿上。”
蘇袂拿著雨衣,撩起身上的薄棉夾襖下擺使勁攥了一下,水流如柱,她看著趙恪:“還有穿的必要嗎?”
“披上擋下風。”趙恪扶住前撲的小黑蛋。
“副團長,”趙恪的勤務兵王紅志,穿著雨衣遠遠從山下跑來,叫住趙恪,遞了封電報給他,“瀘市發來的。”
趙恪伸手接住,將小黑蛋遞給他:“幫我送他們回去。”
王紅志跟小黑蛋大眼瞪小眼地看了幾秒。
“哎,叔叔,你能放松點嗎?”小黑蛋毫不客氣地伸手攬住他的脖子,指點道,“左邊的手,放低點,托著我的屁股,右邊的手扶著我的腰,對!就是這樣。”
“呵呵呵,行啊小家伙,真不見外。”王紅志笑道。
“那是,咱倆誰跟誰啊!”
王紅志抽了抽嘴角。
蘇袂穿好雨衣,摸了摸雨衣外面的兩個口袋,超大的,便將滿手的錢票和軍功章放了進去,騰出手來,看向兩個孩子。
小的早已將自己安排得明明白白了,倒是大的,警衛員明顯抱得他不舒服,也不吱聲,見她看過去,緊攥的手松開,露出三塊奶糖:“嬸嬸吃糖,可香可甜了。”
蘇袂嗅著風雨中飄來的奶香,可恥地吞了下口水,難以自控地伸手拿了塊,剝開丟進了嘴里。
濃濃的奶香在舌尖綻開,蘇袂的腦中似盛放了場煙火,溫暖而又美麗。
蘇袂吃得鼻頭發酸,眼角微微濕潤。
娘的!有多久沒有嘗過這一口味了。
警衛員看得詫異不已,也不敢問。
“嬸嬸,糖不好吃嗎?”
“好吃!”蘇袂含著糖,聲音帶了點啞,“來,嬸嬸抱你。”
林念營遲疑了一下,伸手撲進了蘇袂懷里。
蘇袂身上水濕,不能像警衛員那樣敞開雨衣前襟直接裹住他,剛要脫下雨衣給孩子,警衛員已將自己的雨衣遞了過來:“我再去取一件。”
“同志,”蘇袂叫住警衛員,點了點王紅志,“這位同志送我們回去就行了,不用再麻煩你跟著跑一趟了。”
警衛員不敢自作主張,看向一旁捏著電報發愣的趙恪。
趙恪抬頭瞅了眼蘇袂環著孩子的兩條細胳膊:“讓他跟著。念營腳心被山下的小石子扎破了,不能挨地,路上抱不動了,讓他做個替換。”
蘇袂一怔,伸手抬起林念營的兩只腳,傷口做了簡單地處理,刺破的油皮被剪去,上面涂了紫藥水,不過還是能看得出傷的不輕。
“疼不疼?”蘇袂問。
不等林念營回答,小黑蛋就在王紅志懷里叫了起來:“哥哥嬌氣!看看,我的腳就沒事,略略……嬌氣包……”
“蘇同志!”周長弓不知想到了什么,叫住蘇袂。
蘇袂松開林念營的腳:“周師長您說。”
“雨季蓋不了房子,工期暫停,你不用再去幫忙鍘稻草做土坯了。農懇那邊給戰士們布下了百十畝的土豆種植任務,幾個炊事員也被調去幫忙了,司務長忙不過來,你去廚房那邊搭把手吧。”周長弓道。
“啊!我去廚房幫忙?”蘇袂驚了,“我……”
周長弓沖她揮了揮手:“明天記得去找司務長報到。”
說罷,一邊跟著趙恪朝里走,一邊問道:“哪發來的電報?”
“瀘市。”趙恪回頭掃了眼愣神的蘇袂,“咱部隊還缺一個伙頭兵?”
“就是要她忙起來才好,省得胡思亂想,再出了什么事。”周長弓道,“需要請假回家一趟嗎?”
“嗯。”趙恪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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