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末世的蘇袂死了,死在喪尸潮里。
58年的蘇梅也死了,死于心疾。
區別在于,一個尸骨無存,一個身體還熱乎著呢。
“我不要回去,嗚……沒了建業哥,我活著還有什么意思。”
蘇袂瞅了瞅自己透明的身體,原來人死了,不是消失,而是以這種狀態存在著啊,只是……她瞅了眼哭哭泣泣的女人,不明白,她倆為什么會被困在這個白茫茫空寂的地方。
“嗚……你怎么還不說話呀?”
不熟,三觀還不合,有什么可說的。蘇袂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這么一看她們彼此長得倒有幾分相似。
“你快說呀,說你要代替我活著。”
“我能代替你……活著?”蘇袂驚訝指了指自己,繼而反應過來,“你的意思是,你隨時都能還陽?!!”
“當然!”快呀,快說,你想代替我活著。
蘇袂:“哦。”
就這、就這反應?
“你可以代替我活著耶!你不心動嗎?”
“條件?”蘇袂從來不相信天下有免費吃的午餐。
“幫我養大這兩個孩子。”說罷,蘇梅手一揮,純白的空間里出現了兩個泥娃娃的影像。
蘇袂盯著孩子身后的溪流、山林,情不自禁往前走了兩步,伸手去碰那漫山的綠色和清澈的流水。
2035年天降隕石,人們陷入了暈迷,醒來有的變成了喪尸,有的覺醒了異能,更多的則是需要異能者庇護的普通人。
受輻射的影響,土地板結、沙化,江河溪流也受到了污染。
手從畫面中穿過,蘇袂捏著指尖悵然若失。
蘇梅似從中看到了什么,忙揮手將自己從小到大吃過的一道道帶有陜北風味的食物豎鋪在了蘇袂面前。
酸辣洋芋尖、洋芋擦擦、羊肉蕎面圪坨、羊肉面、錢錢飯、鹵煮驢板腸、黑楞楞、黃米饃饃、黃河鯉魚……
“這還只是我們陜北的食物,你想啊,我們花國那么大,各個省份的美食數不盡,你要是去了……”這也是她出了陜北老家來了南方軍區才知道的,每個地方的風俗、食物、四季輪轉,各不相同。
蘇袂盯著圖片上的食物,雙目發直:“我答應!”
“成交!”
怕蘇袂反悔,蘇梅忙不迭地將自己的記憶傳了份給她,然后一腳將她踢了出去。
“哎喲!”蘇袂在孩子的哭聲里揉著屁股醒來,茫然地看著身前圍著的四五個身著五八式軍服,帶著解放帽的軍人。
她好像……漏問了年代!!!
“哎呀,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周長弓慶幸地拍了拍心口,方才真是嚇死他了,女同志一度停了心跳、脈博。
宋政委怕小的再哭唱起來,把他娘給弄暈了,忙和一個警衛,一人抱了一個朝辦公室走去。
趙恪抿了抿唇,朝周長弓攤手。
周長弓順著他的視線看向自己手里握著的錢票、軍功章,一激靈,趕緊放在他手上。
“節哀!”趙恪蹲下,把錢票和軍功章遞給蘇袂。
蘇袂掃了一眼沒接,抬頭,細細的雨絲從空中飄落,滴在臉上,涼涼的,抿一下唇,都是雨絲的清甜。
還有這清新的空氣,和房后那高高的墨綠山林,都讓蘇袂開心不己。
“這是林建業此次任務的軍功章,留著給孩子們,讓他們知道,他們的父親從來沒有離開,而是變成了這枚軍功章守候著他們成長。”趙恪忽略女人臉上不合適宜的笑,頓了頓,又道,“這疊錢票,是我跟回來的戰士們湊的,你拿著買點糧、買點肉好好的給自己和孩子們補補身體。”
可以買糧、買肉,蘇梅雙目放光,下意識地舔了舔唇,兩只沾滿了泥的手在水濕的衣服上擦了擦,伸手……想了想,拿了一半,覷了眼趙恪,又拿起小小的一疊。
趙恪以手抵唇,輕咳了聲:“都是給你和孩子們的。”
全拿了會不會顯得她很貪,太久沒有過這種生活化的日子了,她都忘了怎么跟人友好地打交道、相處了。
“拿著吧。”趙恪把剩下的塞給她,指尖觸到她冰塊般寒涼的手,倏然一驚,站起來對警衛道,“趕緊把人送回住處,幫忙燒點水泡泡,再找司務長要點姜茶和預防感冒的草藥,熬了給她和兩個孩子喝。”
_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