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南祈仰頭:“對。”
顧誠遠循循善誘:“那老師有沒有說過,怎么照顧家長?”
“有,”顧南祈不假思索的說道:“老師說有問題找家長。”
“噗呲。”坐在宋如一身邊的顧南澤忍不住笑了起來,然后在顧誠遠看過來的時候干咳了一聲,也夾了一塊燒鵝到宋如一碗里:“別說我沒有照顧你。”
顧誠遠笑了:“你們兄妹兩的感情倒是一如既往的好,我很欣慰。”說著他看向慕容:“他們兩好像一開始也鬧過變扭吧,后來才變得像親兄妹一樣。”
兩人平時忙的還孩子的面都不太見得到,現在好像對他們以前的事如數家珍了,顧南祈左看看,又看看,小聲的對宋如一問:“姐姐,為什么爸爸說你和哥哥變得像親兄妹一樣,你們以前不是親兄妹嗎?”
宋如一吃完碗里的燒鵝,隨口道:“是啊,難道你沒發現我姓宋,你們姓顧嗎?”
顧南祈震驚了,他開始不斷的思考,爸爸姓顧,哥哥姓顧,我也姓顧,就媽媽和姐姐,他覺得自己發現了一個了不得的秘密,就是,姐姐可能是撿來的孩子。
感覺幼小的心靈受到了沖擊呢,幾分鐘后,他突然對宋如一說道:“姐姐,我會一直都照顧你的。”
宋如一不明所以,但還是說了一聲謝謝。
“那你會一直當我的姐姐嗎?”顧南祈追問。
宋如一摸了摸他的頭:“當然。”
而顧南澤則是瞇起了眼,打量著那個跟他相差了十八歲的弟弟,顧南祈身上一抖,覺得自己有點冷。然后他看到了盯著他的大哥,便對著他張嘴笑,嘴里掉了兩顆門牙也讓人看得一清二楚。
顧南澤嫌棄的移開了目光,漫不經心的看著一桌桌敬酒的新郎新娘。
“我都不知道你還會抽煙。”宋如一看著站在長廊窗臺處的顧南澤。
顧南澤抬頭對著不時有喧鬧聲音傳出來的大廳示意了一下:“我們家里你可是這場婚宴最重要的客人,他們會讓你出來?”
宋如一靠在他身邊,看著窗外,下方就是酒店入口處的噴泉水池,再過去就是寬闊的街道和燕京的燈紅酒綠、悲歡離合。她道:“腿長在我身上,我要去哪里,難道還得向人報備?”
顧南澤掐滅了手中的煙,“我還以為你拿著宋家的股份,不得不受制于人呢?或是,怎么說來著,”他千辛萬苦想到了一句話:“哦,對,面子情總是要做好的。”
“哥,你之前拍的那部戲,是不是還有宮斗成分?”
“這就宮斗成分了?那你看到商業斗爭,是不是就覺得殺人誅心了?”顧南澤對她天真的想法嗤之以鼻。
宋如一:“也許吧,但是我又不經商。”幾分鐘后她道:“不過哥,你比以前成熟了很多,我是認真的。”
顧南澤無語的看著她,“……我就不跟你說謝謝了。”
這兩年來,宋家也算是看明白了一點宋如一,她是真的不會照著你的想法來的那種,也不會輕易被人勸說。在她拿著那百分之五原始股的分紅后,試探的問另外一半要不要也給她,回一句:“按照爸爸生前的做法,繼續將百分之五十投入公司運營吧。”
之前慕容只是代管,沒有更改協議的權利,宋如一可是有的,但她好像看不到這是幾千萬,輕飄飄的一句話就拒絕了。
宋夫人曾經問過自己的丈夫:“她這算是被養的不食人間煙火,還是真的有那個心胸,她還不到二十歲。”
不管是不食人間煙火還是真有那個心胸,對宋氏都是一件好事,和宋如一商量總比和慕容商量好。宋如一再怎么說,都涉世未深,而在商場上打拼的慕容,是能吃肉的狼。
以后感情深了,他們總能找到機會和宋如一談談,拿回她手上的原始股。當然不會讓她吃虧,會給出股份跟她等價交換。
當然,現在宋如一早就滿二十歲了,她一回學校,就接到了一個通知,心里有些奇怪:“我沒有申請啊,劉教授怎么就讓我跟著一起出國了呢?”
“誰知道呢?”張初容語氣里有著濃濃的羨慕:“反正這份好運就降臨在你身上了。”
裴詩詩補充道:“而且這壓根不是申請的,是劉教授指定要你去的,不過想想也是,他的課你期末考試都是滿分,要是我是劉教授,我也選你。”
“宋如一不止這門課滿分吧,也許劉教授是看她翹了別的理論課,可是他的課卻經常出現。”
裴詩詩呆了一下:“劉教授有這么好的記性嗎?”
劉教授有沒有這么好的記性她們是不可能得到確認了,宋如一去他辦公室時也不可能問這個問題,只不過在辦公室里,她還見到了他手下的兩個研究生。
“劉老師。”宋如一進去后,就看到劉教授對著她道:“先認識一下你的兩個師兄,”
兩個師兄見到她熱情的打招呼,“宋學妹。”其中一個過了一會還悄悄的說:“等一下加個聯系方式吧。”
劉教授將他們趕到了一邊:“就知道和女孩子搭話,我讓你們統計的數據統計好了沒有。”
然后他對著宋如一道:“你本科的課程都自學了差不多了,也能跟著出國見見世面了,”見她愣了一下,劉教授就道:“我都教了多少年的學生了,你什么水平,看你上課問的問題還有回答我就能知道,”
接著他話鋒一轉,問:“你德語不錯對吧。”
“還可以。”
劉教授拿起了桌上放著的一疊報告,翻開一頁對她道:“你這頁翻譯出來看看。”
宋如一拿過來看了看問:“直接念出來還是寫出來?”
現在輪到劉教授愣了:“不需要字典或是準備準備?里面可是有不少專業詞。”
“不需要。”
“那就直接念吧。”等宋如一念完之后,劉教授就點頭:“不錯,比你兩個師兄強多了,我一年前就讓他們學德語了,到現在只能說一句你好。”
手下的兩個研究生可憐巴巴:“老師,平時任務繁重啊,而且學英語就廢了老大的勁了,宋學妹可是經常逃課還能兩門專業滿分的牛人。”
宋如一汗,難道她逃課連研究生的師兄們都知道了嗎?但是她還是為自己辯解了:“也不是經常,只是偶爾,我上個學期起就很少逃課了。”
不管如何,劉教授還是很滿意宋如一的,他道:“那個研討會是用英語交流的,幾個國家輪流開,對你來說理解有點難,但聽聽也不是沒有好處。問你會不會德語,主要是有幾個跟我關系不錯的德國教授,我們會下也有交流,怕他們說的興奮就就用德語,得找個專業翻譯。”
研究生師兄旁白:“是啊,上次就說起德語了,我們都沒聽懂。”
宋如一:“提醒一下不就行了嗎?”
師兄一臉你沒見過世面的樣子:“都吵起來了,哪里還管你那么多,但是聽不懂在吵什么,也是很讓人崩潰的一件事。”
劉教授此時已經低頭改作業了,他頭也不抬的說道:“對了,你們交換一下聯系方式,三天后的飛機,具體什么時候出發你們電話聯系。”
“師妹,微信也加一下。”
宋如一:“……好的。”
等到她回到宿舍之后,張初容忙不迭的問:“確認了沒錯吧。”
宋如一坐在椅子上換上了毛絨拖鞋,道:“沒錯。”
“老師有說為什么要帶你去嗎?”
“好像是因為,他需要一個德語翻譯。”
“啊?”
當然不止是因為宋如一的德語好,也因為她專業課修的不錯,不說平時上課如何,光是在辦公室里翻譯的那一頁報告就能看出來,那么多專業用語,沒一點水平對著華語都能念得磕磕巴巴。
劉教授還想著讓她本科后報他的研究生的,當然現在也只是在考慮,具體什么情況還要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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