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虎毒不食子,可有的人,還不如****。
難道齊靖齊涵就不是他的孩子嗎?難道齊笙就是路邊撿來的野種嗎?
對了,此人還有殺妻的嫌疑。三兄妹的親生母親是怎么死的,到現在都沒個說法。
男人往往愛后妻,愛幼子。我也覺得齊泰生會為了小兒子而妥協,可是現在看來并非如此。
什么文閣主不允許,什么沙湖主人脾氣可怕——這些都只不過是借口。
這人最愛的,永遠是他自己,其他的一切,妻兒也好,別的也好,全都可以拋棄。
我覺得悲哀。
不是為我自己,而是為了齊靖和齊涵。
有這樣一個父親,真是人生中至大的不幸。
齊夫人顯然很了解齊泰生:“你閃開你不要兒子,我要北劍閣這么多人,驚雁樓的人也來了,難道還收拾不了區區一個沙湖主人?這丫頭先還給他們又如何?大不了到時候……連大帶小一鍋燴了”
嘖嘖,她真是好胃口。
依我看,這個女人修為一般般,她能活得這么恣意,無非是靠著娘家得力——魏關老母可是見人就咬的一條毒蛇。要不是她有這么得力的娘家,大概齊泰生也不會娶她。
齊泰生還是面有難色,低聲下氣的和妻子商量。
兒子他不是不救,反正他們和那些人也沒有仇,一時半刻那些人也不會傷害兒子。等下石灘上的那些人散得差不多他就去找文閣主,請文閣主幫忙將兒子救回來。齊夫人比剛才口氣軟了些,但也堅持自己剛才的意思沒有改變:“兒子現在在旁人手里,多拖延一刻都極危險。反正這丫頭已經……就是現在拿她去換了,我們也不吃虧。”
他們肯定動了什么手腳。
我看著床上昏迷不醒的那個“齊笙”,雖然她一直呈現的是昏迷不醒的狀態,這些人不可能把她弄醒,但是這些人也不可能不在她身上做手腳。是下毒,或是用什么迷心術之類的加以控制,都有可能。
這些人在陰謀詭計方面,簡直是天賦本能,無師自通。且花樣翻新,絕不雷同。有時候我覺得他們這種豐富的想象力如果運用到幻術上,不知道是何等精彩。
師公走到床前,看了一眼我用幻術化出來的那個齊笙。他的表情略微有些奇怪,然后轉頭問我:“你怎么想起來化出一個假人?”
我頓了一下:“當時……我不想和他們動手,也想將計就計看看他們做什么……”
雖然我不是真正的齊笙,對齊泰生完全沒什么父女之情,但是他畢竟是齊靖和齊涵的父親,我總不能就那樣把他給收拾了。再說,倘若不讓他們帶個假人回去,他們肯定有層出不窮的花招使出來,許目標就不僅僅限于瞄著我,而是會想法子,連齊靖和齊涵一起算計進去。
師公問了一個我絕沒想到的問題:“這個人會醒嗎?”
我看著他。
他的話讓我想起了……一直困擾我的那個問題。
“應該是……不會的。”我突然不那么確定了。
這個齊笙會醒嗎?
我之前從來沒想到過這個可能。
如果她會醒來,那么她會說話,會動,會吃東西,會……會殺人嗎?
不可能的,幻術幻化出來的人,怎么可能變成一個完全獨立的,活著的人呢?
可是,真的……不會嗎?
我覺得象是有盆冰水從頭頂直澆下來,我站那兒一動也動不了——
誰能說自己能百分百的掌控所有的事?
如果她真活過來了呢?那……
師公輕輕拉起我的一只手:“別怕。”
我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外頭有人稟報了一聲:“齊夫人,有人送了封信來給你。”
齊夫人深吸了口氣,應了聲:“好,我知道了。”她理了理頭發,才開門出去。
屋里只剩了齊泰生一個人。
師公說:“我去看看,你在這兒等我。”
我點了下頭,師公也跟了出去。
齊泰生顯然有心事,坐立不安的,他打開門朝外看了一眼,又掩上門,過去打開了窗子。
沒看清他做了個什么手勢,我聽到輕微的破空風聲,然后有個人輕巧的翻進了窗子。
我眼睛微微瞇了一下——巫真。
她和齊泰生看起來可不象是一般的關系啊……要是一般關系,齊泰生的表現怎么會這樣?
一對男女間有無****,并不一定要他們真的說了什么話,或是抱在一起了才看得出來。那眉梢眼角,還有舉手投足間,處處都有痕跡。
我只是不明白,巫真怎么和齊泰生搞到一起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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