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真還活著……這里面的事情很值得推敲。
而且,父親上次將她叫來,又讓她走。她一走,齊泰生,越彤……這些人都冒頭來了。
父親是有意的吧?
水面很靜的時候,什么也看不出來。
稍微撐一撐,魚蝦泥鰍就都出來了。
可是,真的亂起來,父親有把握嗎?
齊泰生和魏氏顯然是不情愿的,和那個人僵持了一會兒,悻悻地做出了讓步,圓筒留了下來,那個北劍閣的人卻從墻角拎起了一只口袋。
只看大小形狀,也知道里面裝的什么。
親生女兒在齊泰生心中的份量,只怕沒有一兩重。剛才看他們和那個人爭執,最后留下的還是他們看重的寶貝。女兒算什么?不疼不癢的,別人要抓要殺要剮,齊泰生也不會皺眉頭。
師公淡淡地說了一句:“虎毒尚不食子,齊泰生真是一朵奇葩。”
雁三兒先是氣,后來又笑:“他們兩口子一心疼愛小兒子,現在只怕還不知道兒子丟了呢,若知道了,看他們的臉色是什么樣的,嘿嘿,一定很精彩。”
說得是,我也很想看一看。
“北劍閣也攪和進這事兒里頭來了……”雁三兒咂咂嘴:“到底這大寶貝是個什么寶貝?能讓人也成仙?還是成山成海的金銀珠寶?”
師公說得很妙:“正是人人都想知道,所以才誘人。”
“對”雁三兒一拍大腿:“就象當年香雪閣那個號稱江南九州第一美女的,整天遮著蓋著不給人看臉,引得人人都想看,結果真見著了,也就……”
師公咳嗽一聲,打斷了他的話,雁三兒看我一眼,笑著說:“沒事兒,小笙才不會為這個生氣是吧?”
我又好氣又好笑。
這都哪兒跟哪兒啊。
雁三兒很不靠譜,興致勃勃地說:“我也就是想瞅一眼,結果白白期待了那么久,那胭脂濃的跟灑了雞血一樣……”
他一點兒也不覺得對小姑娘說**樓女子有什么不妥的。師公又咳嗽了一聲,雁三兒終于閉上了嘴。
“瞧瞧那人到那兒了。”
我點了下頭,重新在筆洗上頭施術。齊泰生兩口子那里是沒什么好瞧的了,北劍閣的那個人背著個大口袋出了門上車,這次去的卻不是上次那條船上,拐了不少彎子,師公算著時辰,說了句:“到馬王坡了。”
雁三兒說:“你是地頭蛇,肯定沒錯。我讓人去那里打探打探去,這里怎么說也算是我們的地界兒,北劍閣的人討不了便宜去。”
他急急忙忙走了,師公搖搖頭:“他還是老樣子,沉不住氣。”
“其實一直保持真性情,也不是壞事。”
如果屢經險阻磨難,變得憤世嫉俗,心里陰暗……那雁三兒會變成個什么樣子?
“我去和父親說一聲,來得人越來越多了,事情只怕越來越棘手難辦。”
師公笑了笑:“就我知道的,巫先生做事必然是要深思熟慮的,從來都是成竹在胸——即使這次他不出手,我也要這么做。”
既然事情已經做了,就不用到現在再來瞻前顧后。我把食盒碗盞隨手收拾了:“那我去父親那里。”
他又改了主意,站起身來說:“我和你一起去,正好我也有事同巫先生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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