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在服侍雷芬梳妝出門之后便會拿了喜錢離開,下蠱的人當然不可能把自己毒死。
也就是說,這個喜娘有可能……
可是雷芳就反復的回顧這一段記憶,再也不肯換一換。
是她自己說要到夢中來找線索的,可是現在線索有了,卻沒辦法繼續下去。
在雷芳第六次重復這段梳妝時,我終于忍無可忍,把她和我自己同時從夢里揪了出來。
雷芳低低的****了一聲,我睜開眼,睡在我旁邊枕頭上的雷芳一臉的淚痕,枕頭都讓她哭濕了一大片。敢情我們在夢里重復再重復的時候,她一直在流眼淚。
“哎,天亮了?”
我沒好氣地倒茶給她:“沒呢。”
她揉著眼,懨懨無力地坐起身來:“我怎么……不記得夢里的情形了?”
可是,你就一遍一遍又一遍的和雷芬告別來著。
我不抱太大希望問她:“辦喜事那天,莊里從外面請人幫忙了對吧?”
雷芳緊張地點頭:“對。”她灌了一大口水:“怎么,那些人有問題?”
“有一個喜娘,很奇怪。”
“喜娘?”雷芳顯得茫然而焦躁:“我不記得,想不起來啊。”
想得起來才怪,從頭到尾你只看著雷芬一個人,哪還有閑暇去注意別人。
“等等……那些喜娘,應該是就近找的,我記得姐姐提過一次,說是請的都是附近有名的,有一個據說手藝非常好,連州城府城有姑娘出嫁也會請她去幫忙。”
“雷芬知道那人嗎?”
“對,姐姐肯定記得比我要清楚。”
我不象她這樣想,雷芬那天是新娘子,未必就知道每一個來幫忙的人的底細。
我總覺得,那個喜娘,我應該是在哪兒見過的。
只是一時間想不起來。
她應該是有些閱歷,年紀不會太輕,但也不會太老。太老的話,何必點額妝呢?但是太年輕的姑娘也不會點。比如我、姐姐、雷芳,我們都不點那個,一般都是****才會做那種妝飾。
后半夜睡得也不踏實,雷芳睡相不好,又說夢話又要亂動,把我擠得半個身體都掉出床外了。索性把枕頭抽一個,到隔壁屋里軟榻上又迷糊了一覺。
深秋的清晨,寒意濃重。我凍得縮成一團,把被子緊緊卷在身上。窗紙漸漸泛白,屋里的黑色漸漸淡去,變成了一種冷然的青灰色。
外頭初雪也起來了,我聽到她發出來的聲響,可以猜出她都在做什么,穿衣,疊床,梳頭,打水,然后朝著這邊走過來。
今天的開始和以往的每一天都一樣。
但是今天我覺得心神不寧。
巫真會來嗎?
梳洗過,出去練功,我的劍法雖然不算太精,也能唬一唬人。齊涵與齊靖兩個人卻發了狠,劍勢兇猛,仿佛站在面前的是不共戴天的大仇人一樣——可不是么,我們是有一個仇人的。
齊泰生的那位夫人魏氏,她曾逼得我們三兄妹千里逃亡無處容身。
現在她也來到了沙湖,就在離我們很近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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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快要揭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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