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出來了,照得山坡上一片明。
下葬的人埋得并不深,白宛很快挖到了,一根根揀出來包起。
我現在也知道她買布做什么用了。
她挖的……應該是她的母親吧?
我轉頭望了師公一眼,他不動聲色,攬著我的腰,繼續跟在白宛身后。
夜間的山林黑黢黢地,不時有奇怪的聲音響起來。
不知是鳥啼還是獸鳴,聽起來都有些變了調的詭異。
白宛背著不大的一包,沉沉地再朝回走。
“原來她回來給娘遷墳……”我想了想:“不過遷墳,不都是正午時候來么?”
師公聲音淡淡地:“再看吧。”
白宛回去的時候很快,幾乎象是要逃離什么一樣,比來時走的要快。
她進了一個小院,點起燈來,然后費力地把椿米的石臼往屋里拖,在門框邊卡了一下,她差點兒摔倒,可到底還是把那個搬進去了。
我們站在窗子外頭,看著白宛映在窗上,黑黑的一條影子。
她把布包里的東西倒出來,然后舉著杵,用力地砸下去。
沉悶地聲音響起來,一下,又一下。
我本能地朝師公靠近,他張開手臂把我抱住。
我想我們見過的世面都不少,可是眼前這情景實在……
白宛的影子清晰地映在窗紙上頭,她努力地,認真的椿搗。石臼里的東西被搗得支離破碎,發出讓人齒酸的畢畢簌簌的聲音。
我覺得身上發冷。
每個人,都不是原來看起來的模樣。
這一世我第一眼看到的白宛,她貌若仙子,冰清玉潔。
可是一轉眼,仙子般的白宛,變成窗紙上氣喘吁吁的黑影。
閉上眼,那沉悶的椿臼聲還是一下一下的傳進耳朵里。
“她這是……要做什么?”
師公帶著我轉了一個圈子,走出院門。
我長長的松了口氣。
那個院子里好象有一種無形的恐懼壓著我,喘不過氣來。
“我大概猜出來了……”師公輕輕拍著我的背,象對待一個嬰兒那樣安撫我:“她改換了容貌,不是用的幻術。”
難道屋里正在發生的事,就是白宛為了改換容貌做的準備?
誰教她的辦法?
我和師公一直跟著她,可是除了巫真,沒有別人和她接近過。
巫真……應該不會這種詭異的透著深深邪氣的辦法吧?
那,是我們中間漏過了什么事么?
我知道,夢境往往不是連貫的,我們想找到白宛是不是與巫寧被重重陷害的事情有關聯,想知道在她改頭換面的背后有什么人在默默操縱。
“別怕。”
我抬起頭來,他重復了一句:“別怕。”
我不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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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章真不是故意寫成這樣的。。。
大概是因為俺被噩夢嚇到了。感冒的關系,午覺睡得時間長,可是不踏實,做了好幾個零碎的夢,夢里遇到鬼~~555,嚇死人了。。結果這章寫得有點……嗯,下章就不這樣了,俺一定要甜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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