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真的……真的將他們當成我的哥哥和姐姐。
可是,他們對我好,因為他們把我當成***。
若是他們知道,我不是真正的齊笙……
我的臉色一定難看至極,齊涵的神情變得極為擔憂,她把我攬住了,一迭聲地問:“小笙,你怎么了?怎么了?哪兒不舒服?”
我木然地搖搖頭。
我幾乎不敢看她的眼睛。
齊涵比我高,她原本比我要大幾歲,又練習劍術,我的頭靠在她的肩膀上,可以聞著一股淡淡的茉莉頭油的香氣。
齊靖也走了過來,他壓低聲音問:“小笙怎么了?受傷了么?”
我本能地回答:“沒有。”
“沒有就好。你們先回去,我去稟告姨母一聲。”
不行,我還不能走。
白宛的事情,他們料理不了。
莊里習練幻術的,除了師公,我,白宛之外就沒有別的人了,初雪她們不過學了幾手粗淺的入門功夫,壓根兒不能算是入了這行。
對修習幻術的人,尤其是功力到了白宛這一步,她若想逃,尋常人困不住她。你就算繩捆索綁,高墻深鎖,也是白搭。她若鐵了心想潛蹤匿跡,那只怕誰也找不著。
我在白宛身上施了幻蹤術,為了保險起見還又下了一層迷幻術。她心里藏的那個秘密我一定要挖出來。
在那之前,是萬萬不能讓她逃走的。
我心里模糊地想,當年的巫寧,雖然背了那么多污名,可是只要我自己愿意,一輩子也不會有人能找著我。
可是為什么我最后還是死于非命?
是什么人能掌握我的行跡?
我究竟是自殺的……還是,被極其信任的人害了?
不,我絕不會自殺的。
我被齊涵拉著出了門,陽光是金色的,照得人睜不開眼。
剛才沒有感覺,現在才覺得累得手酸腳軟,心力交瘁。
太多太多的麻煩,一重一重壓下來,我覺得自己快要被壓得直不起腰來了。
怪不得在傳說里頭,人在轉世的時候,都要喝一碗湯,忘盡前塵,來生重新做人。
一個人,擔負這一世的苦痛已經足夠,還要連前一世的一并承接過來——
“給。”
我被動地接過齊涵遞給我的熱茶。
捧著那茶盞,才知道自己的手冷冰冰的,一絲熱氣也沒有。
“你看看,你臉色多難看。我讓人拿吃的來,你吃了東西好好再睡一覺養養精神。”
手里的茶盞暖熱了我的手心。
可是……
我仰起頭來,有些惶惶然地看著齊涵。
如果她知道了我不是齊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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