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噙著笑看我們。
她捧著茶的樣子如履薄冰,小心翼翼端起來,又嗅了嗅茶香,淺淺的啜了一口。
“咦?”
雷芳此時的神情極有趣,象是被哄著追自己尾巴卻怎么也追不上的貓兒,天真而困惑。
“什么味?”
雷芳搖了搖頭:“什么味兒也沒有。”
“是啊,因為相對于眼睛,耳朵,鼻子,舌頭更難以欺瞞。我的功力不夠,所以這茶你嘗不到滋味。我師傅,師公,他們若是施展出來——”
“那豈不是說,若是我想吃什么好吃的,不用花錢去吃,直接請你一變就變出來了?而且,又得了享受,吃了還不會胖起來?”
我愕然相對,父親忍不住笑了。
這丫頭!合著功夫練到了我師傅師公的那個境界,倒只成全了她的好吃嘴饞?
就這時候,有件什么事情從我腦海中飛快地閃了過去。
我有些恍惚,雷芳又喊了我好幾聲才回過神來。
“你怎么了?”
“沒事……好象有件什么要緊的事情,可是想不起來。算了不想了。”
雷芳把那已經空了的茶杯放下,湊近了些:“我幫你想,既然是要緊的事兒,最好還是能早早想起來。”她和我對彼此十分熟悉,有時候她想什么我也能猜得著幾分。我心里有什么事,能和她商量的也會說出來。
“唔,你想的事,和剛才那茶有關系么?”
我有些遲疑:“說不準。”
“那,你剛才說起你師傅和師公,可是同他們相關的事情么?”
我也搖了搖頭。
雷芳又問了幾句,我都在搖頭。
她抿了下唇,低聲問:“是同我們家的事,有關么?”
我怔了下,緩緩點了下頭。
雷芳也怔了。
是,是同雷家莊有關。
我想起來了,剛才從我腦海中掠過的事情,就是那毒害了雷家莊上下千余口人性命的夜蠱。
我一直想不出來,是什么人下的毒,又是用什么下毒手法。雁三兒說過,這毒下在食水中無色無味,只有一絲極淡地不易察覺的腥氣——
可是雷家莊里上上下下這么多人,不乏成名已久的厲害人物,竟然沒有一個人察覺這絲腥氣么?
還是,下蠱的人用什么方法,掩去了那氣味,又或是,欺瞞了所有人?
我看著放在桌上的那只空杯,只覺得心底止不住地起陣陣寒意。
難道……是用幻術,掩去了蠱毒的腥氣?
車里一時間靜極了,只能聽著我們幾人的呼吸聲。
忽然間“叮”地一聲輕響,我腕間紅線忽然間象是自己有了意識一樣盤繞絞緊,線繩頭的珠子互撞了一記后,倏地伸長,從車窗簾中射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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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好干的說,有點上火。。
大橙子今天去剪頭發,哭得象殺小豬一樣==撕心裂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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