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真看我一眼,笑瞇瞇地說:“快請文公子進來。”
她把頭發隨便挽起,別上一枝簪子,掃了一眼妝盒,拿起一枝烏木鑲玉的釵子替我插在發間:“嗯,這樣就挺好,衣也不用換了,我看看……嘖嘖,真是我見猶憐。”
我瞪了她一眼,巫真渾不在意,把妝盒蓋上,外面姚黃已經說:“文公子,請兩位這邊走。”
兩位?還有誰?
隨即我就明白過來,同文飛一前一后進門來的那個少年,一抬眼便露出靦腆,又由衷的笑容來。
是閔道。
“咦?你們怎么一起來了?”
“說來也巧,是在門口遇上的。”文飛的目光中帶著擔憂:“你病了?”
“嗯,著了風寒,已經好了。”
巫真卻問閔道:“你手里這提的什么啊?”
閔道有點局促,低聲說:“我……帶了一些點心來,我想著,巫寧姑娘病中一定沒什么胃口吃飯,所以……”
巫真接過提盒:“正好,我們還沒吃早飯呢,我瞧瞧是什么點心。”
她揭開盒蓋,提盒有兩層,每層又分做兩格,里面整整齊齊碼著各式小點心。巫真笑著拈起一個來:“這是什么?”
“是……兔兒糕……”閔道很難為情,頭都要低到衣領里面去了。
巫真手中拿的那圓圓的小兔雪白精致,有一對長耳,一雙紅眼珠,圓圓胖胖,比鴿卵大不了多少,恰恰是一口份量。
“這哪象是點心,倒象是白玉雕的嘛。”巫真嘖嘖稱贊,仔細看:“這眼睛是紅豆沙做的呢。”
“嗯……”閔道聲音大了一點,解釋說:“餡兒也是豆沙的。”
這白兔豆沙糕旁邊的一格,更是讓人想笑——一排碼得整整齊齊的元寶,那叫一個金燦燦黃澄澄,比真的金元寶也不差多少。
“這又是?”
閔道輕輕咳嗽一聲,臉紅紅的:“這是元寶糕。”
下一層里則是各式女孩兒們喜歡的零嘴,桃脯,杏脯,松子仁兒,金桔餅,閔道小聲解釋:“巫寧姑娘若是服藥嫌苦,可以就些果脯。”他猶豫了一下,從袖中又摸出一個圓胖胖的矮瓷罐兒來。
“這是什么?”
“這個……我聽人說這對風寒,咳嗽都有好處,是桂花蜜——生病的人嘴里總泛苦,喝點甜的會舒服些。”
閔道這人真是細心體貼——不光長相秀氣,態度斯文,還這么溫存周到,處處體貼……我再一次確定他不是女扮男裝之后,也只能感嘆這人一定是錯投了胎,沒生成個女兒身實在是可惜得很。
“坐吧。”
姚黃端茶上來,我們就著茶水品嘗閔道帶來的點心,我極喜歡那兔兒糕,托在手里,漂亮精致得讓人舍不得下嘴。里頭的餡兒清甜爽口,一點兒都不膩。文飛這么半晌都沒出手,我輕聲問:“你怎么了?”
“沒事。”他微微笑:“你身體可好了?藥可有按時服?”
“已經好了,本來也沒有什么大礙,大概是累了些,又著了涼。”我輕聲問:“那天我們走時沒能見著月姨,她身子怎么樣?”
“母親的舊疾每年這時候都要發作一回,藥一直沒斷。看情形比去年還好些,夜里也能睡兩三個時辰的踏實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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