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著笑,看著雷芳象小孩子一樣任性,回手從腰間拔出長劍來!
真是的……果然又要打。
我就知道她做不了什么悲情的夢,果然一不合又要開打了。
那個穿紅衣的人和雷芳對打起來,不知是不是雷芳將這未來姐夫想象得太不堪,那人三下兩下就被打倒在地,雷芳得意洋洋,一腳踏在他背上:“你服不服?你還敢不敢娶我姐了?”
我捂著嘴彎下腰去笑,敢情兒雷芳在夢里是無敵女俠啊!果然神威凜凜,令人敬服。可惜她夢里的壞人也實在太弱了一點,而且,把未來姐夫打翻在地,似乎也不是一件特別光彩的,值得炫耀的事。
“啊,小笙!”雷芳忽然朝我的方向招了下手:“快過來,幫我找根繩子,把這人捆起來!”
我大驚失色。
她怎么能夠看見我?
雷芳等得不耐煩:“過來幫忙呀!”
我指著自己鼻子,難以置信地問:“你能看見我?”
“你說的什么話呀,我自然能看見你。”
可是,可是她不應該看到我呀!
我是在窺視她的夢境,按理說,雷芳應該看不到我的!
她看著我,慢慢的,臉上也露出疑惑的神情來。
“小笙……你,你是不是……我是不是在做夢?”
我遲疑著,過了半晌,才緩緩點了一下頭:“大概是吧……”
雷芳也意識到這是夢了,可是為什么她也沒有醒?
我們,我們現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一瞬間,雷芬,被打倒的那個人的身形都變得淺而蒼白,仿佛被水洗去了顏色和線條,緩緩消失不見,這里只剩下了我和雷芳兩個人。
“你,你還真進我夢里來啦!”雷芳歡呼一聲,撲上來緊緊抱了我一下,扯著我的領子說:“這是真的還是假的?咱們竟然能在夢中相見!”
我也想知道真假……
忽然想起冊子開頭的那句話來。
夢里不知身是客。
說不通啊……雷芳已經知道這是一場夢,怎么卻不會醒呢?
“我說,你是怎么進來的?嘿,這可真有意思,咱們居然在夢中相見了……”
我一時想不明白,索性不去想了。等趕明兒去問問師公,他一定知道這是怎么回事。
“呃,你剛才看見我……打人了?”
“看見了,打的還是你的準姐夫。”
雷芳有點忸怩:“那個,這事兒你可千萬別和我姐說。要不然……”
要不然雷芬知道她那未婚夫還沒上門來迎娶,就已經在夢里被妹妹給痛揍了一頓……那可夠雷芳難為情的。
“對了,那我這夢什么時候醒?”
我搖頭:“不清楚,我也是頭一回。”
雷芳笑嘻嘻地說:“不要緊,估計天亮了自會醒的。”她忽然指著前面:“咦?那邊是什么人?”
我轉過頭去,煦色韶光,暖風如熏,一片溫軟醉人的*,象一軸畫卷一樣,在眼前緩緩鋪展開來。
我小聲說:“夢是一個接著一個的,剛才那個過去了,這又是一個吧。”
雷芳嘿嘿笑:“那這回不知遇著什么人,我瞧瞧去。”
她朝前跑了兩步,又站住了腳,回來拉我的手:“一塊兒去。”
“我就不去了吧……我看著就好。”
“來嘛來嘛!”
我拗不過她,被她拖著朝前走。
滿眼都是桃花,海棠,櫻花,杏花……粉艷繁盛,開得如火如荼,如云蒸霞蔚一般。
雷芳急著朝前走,花間的小徑是用各色圓石貝殼拼鑲而成,不知這是什么地方,雷家堡沒有這么美的地方。雷芳在別的地方見過?又或者,這是她幻想中的意境?
我們在花樹之間穿梭,雷芳性子急:“怎么沒有人啊?”
她話音未落,遙遙的,有歌聲傳過來。
那聲音柔婉清脆,唱的不知什么曲子,只聽得人覺得身心都要融化在這春日的花香之中了。
隔著花叢,能看到不遠處有個女子的身影,婀娜綽約,宛如仙子。
我輕聲問雷芳:“這人是誰?”
雷芳搖頭:“不認得,從來沒有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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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橙子今天在路口看見兩個郵遞員,沖過去指著人家后背念:中國郵政!那個女郵遞員給逗的啊,哈哈大笑~~
話說這孩子記性真好,認過一遍的字就不會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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