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公呢?“
“在那兒。”
雁三兒站在岸邊正和人說話,那人衣著打扮與他一樣,高矮身形也差不多,遠遠看過去差點分不出來哪個才是他。
那個也是驚雁樓的人吧?
“把你的東西收拾收拾,別拉下什么。”
我答應一聲,其實也沒什么好收拾的,我的行李就是那么小小的一個包袱,剛系好結,師公就伸手拎了過去。
我想說自己能拎,可是看著師公的臉,不知怎么就有點莫名其妙的心虛起來,手指在他的手背上一觸,就縮了回來。師公氣宇不凡,卻拎著個看起來與他極不相襯的紫紅小碎花包袱。
巫真穿著一身淡綠衣裙,站在跳板那頭朝我招手,我看了師公一眼,他并沒有什么不悅的表示。
相處這么久我也了解師公的脾氣,要他說句好,那是不可能的。只要他不說不好,那這件事就是默許的。
我朝巫真走過去,還沒下跳板的時候,巫真已經朝我伸過手來。
我抓住她的手,步子邁得大一些快一些,上了岸。
在船上過了兩天,腳下總是虛浮搖晃的,一上岸踏上實地,反而不習慣,頭有點暈乎乎的。
巫真替我理了理鬢邊的頭發,又將衣結拉得系緊了些。
“你的傷怎么樣了?”
“都不疼了。”
她摸摸我的臉,拿出一個小盒子來遞給我:“里頭有藥,還有些別的東西。你好生收著,回去再打開看。”
我沒在意那盒子,卻從她話里聽出些別的意思。
“你,你要走了嗎?”
“嗯……”她笑笑:“你師公霸道得很,決不肯將你這么好的傳人拱手讓給我。不過我也和他說好了,等你十歲時,每年我可以來看你。我可不能把我這一身所學將來帶進棺材里去。你聰明得緊,你師公的幻術了得,不過和我不同路子。你先把基礎扎牢,我再來教你別的,你也才能融會貫通。”
我沒想到離別來得這樣快。師公和巫真已經達成了協議,根本沒給我發表意見的機會。
我低下頭去,過了好一會兒抬起來,小聲說:“我舍不得你……”
“我也舍不得你。”她認真而仔細的打量我,從頭到腳,似乎要把我的樣子牢牢記住,刻在心里頭:“我住在紫都城東,門前有兩株鳳尾青,特別好認,你可以讓人捎信來,記得了嗎?要是有人欺負你了,可千萬記得要告訴我。”
我鼻子發酸,淚眼在眼眶里打轉。
“我一見你就覺得投緣,或許就象人常說的,咱們這是前世的緣法。”
有句話在我舌尖繞了好幾個圈了,我真想告訴巫真我的真實身份,可是最終我還是忍住了沒說。
“好……那你,一路保重。還有,替我和元寶說聲好。”
巫真點頭,她的眼圈也紅了。
沒等她再說什么,師公走了過來,拉起我一只手。
“走吧。”
我身不由已,頻頻回頭張望。巫真還站在原處一動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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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去調鍵盤,找了朋友幫忙,終于調換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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