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干農活畢竟辛苦啊。”王大勝往嘴里塞了幾瓣甌柑,發表意見道:“再說啊,你這兒的大師傅就只有侯胖子一個,不是我說,再好的手藝,吃多了也就不新鮮了。”
“那你說咋辦啊?”老周問他。總不能換廚子吧?再說了,像侯胖子這種手藝又好又不思進取的人上哪兒找去?
“我聽說那個短工客棧,最近來了一群老外,個個的年輕力壯。”王大勝的意思,那些老外沒怎么吃過牛王莊的菜,突然給他們嘗一下,說不定會驚為天人。
“老王你這主意好啊!”老周一高興,又給他遞了幾個甌柑過去:“來來多吃點,倉庫里頭還多著呢。”
“行。”王大勝高高興興接過那幾個甌柑,嘴里又道:“別喊我老王。”
這年頭,連老王這兩個字都變得忒不純潔了。
下午,老周裝了一籃子水果,又拿了幾個南瓜餅,拎著就上短工客棧國際青年旅舍串門去了。
老周從前對青旅啥的也不怎么了解,都是前陣子跟那些人喝酒的時候才聽說,青年旅社和國際青年旅社完全是兩個概念,“國際”這兩個字可值錢了,不是誰想掛就能掛的,要不是掛了這兩個字,估計這回也不能來這么多老外,畢竟是跟國際接軌了嘛。
為了擴展短工資源,老周這回也是下了點本錢的,他那籃子里啥水果都有,都是當初收獲的時候揀上好的果子往冷庫里放的,平時一般不肯往外拿。
還有那些南瓜餅,那可不是一般的南瓜餅,這玩意兒是侯胖子秘制,每回做這個餅的時候,那丫都把食堂門關得緊緊的,除了柳茹華和柳豐,誰也不給進去。然后做出來的餅,除了自己吃的,就拿去跟老周換水果米糊啥的,她閨女現在已經可以吃點輔食了。
侯胖子和柳茹華現在已經正式收養了那個女娃娃,程序上沒有任何問題,娃娃的爹媽從頭到尾也沒露過臉,也不知道是真心要把自家閨女送人呢,還是將來會有什么后招呢。
甭管將來咋樣,反正這一家三口現在是樂呵得很,將來的事情將來再說唄,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柳茹華一點都不怕,侯胖子嘛,一天到晚就想著給她閨女倒騰吃的,別的估計他都沒工夫想。
再說侯胖子這個秘制的南瓜餅有多好吃吧,反正肖樹林一邊看電視一邊吃,一晚上干掉五六個那就跟玩兒似的,老周給他稱了稱,五六個,都快有一斤了,這玩意兒可是甜食啊。
但人家侯胖子就是有那個手藝,把甜食做得甜而不膩,吃多少個你都不膩味啊,這著實也是有些可怕,肖樹林現在隔三差五的也要稱一回體重了。
這個南瓜餅的皮是有點韌勁的那種,口感跟烤過的紅薯皮有點像,嚼著有一點淡淡的面香,有點韌勁,但很適口,咬起來并不費勁。
里頭的餡料是溏心的,外圍偏干,越往中間越軟乎,最中間幾乎就是液態,哧溜一口,可美了。這個餡料主要就是用南瓜泥做的,除此之外還加了些啥,一般人吃不出來,老周吃出來幾樣,但他也不是十分確定,畢竟這些東西都被混合了,口味上也會發生化學反應……
老周的籃子里現在就裝了幾個這樣的南瓜餅,想著肖樹林和猴娃子今天晚上還要吃,他也就沒多拿,就拿了幾個子,用刀切一切,在盒子里擺一擺,蓋子一蓋就完事兒了,好東西一人嘗一點就行,也不用吃太多。
短工客棧那幾個年輕老板都沒少上牛王莊干活,要不然也不能掙夠一個水牛館的掛號名額拿去換錢了。
這幾個人跟老周都很熟,這會兒廳里就只有兩個人,他倆一見老周這架勢,就知道這丫八成是為了廉價勞動力來的。不過倒也不戳破,畢竟老周要是能把牛王莊的名聲打到國際上,對他們這個青旅也是很有幫助的嘛,你好我也好的事兒。
“呦,老周來了,這籃子里頭都裝了啥啊?”說話那家伙伸手就要去夠老周手里拎著的那個籃子。
“聽說你們這兒來了許多國際友人,我來跟他們聯絡聯絡感情。”老周眼疾手快,伸手就從籃子里掏出兩個甌柑遞給他,別的不給動,這一籃子好東西,都給這兩個家伙吃下去了那還能有什么回報啊,吃了也是白吃。
“跟咱村里的小孩一塊兒上何老板那兒去了,去喝花生牛奶。”他們這兒雖然也叫村,但位置已經很靠鎮上了,基本上類似于城中村的樣子。
那幾個老外也很能入鄉隨俗,來了沒兩天,就跟附近那些中學生小學生混熟了,他們這個鎮子上啥時候能有些啥好吃的,基本上也都摸透了,今兒早上還去逛了一回早市,一個個都沒少吃。
“今天就你們兩個啊?”老周說著就在客廳里的木質沙發上坐了下來,這個青旅是六個年輕人一起開的,這會兒應該是一天里面比較清閑的時候,廳里卻只看到兩個人。
“有一個昨天值夜班的,這會兒睡覺呢,還有仨,今早帶人上牛王莊干活去了,你沒見著啊?”開青旅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你要掙回頭客掙口碑,就得讓來到這里的客人們吃好喝好玩好啊,水牛鎮這一帶也沒啥景點,難得今天老周說要殺豬,他們于是就帶著一群吃貨去那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