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青眉被他們纏得有點事受不了,加上又不是什么大事,于是就答應了。只不過,這會兒還是上課時間呢,那些小孩該不會逃課出來?鄭青眉就擔心這群瘋小子們跑太急了,到時候再出點什么意外。
羅文峰那群瘋小子們,逃課倒是沒敢,他們學校的政教處主任特別兇悍,這些青春期在他面前個個都乖得跟貓兒似的,誰也不敢觸他的霉頭。逃課?開玩笑呢么!
十點二十分,課間操時間一結束,水牛鎮中學的幾個男學生,就瘋了似的往校外跑。
水牛鎮中學距離鄭青眉所在的這個橋頭并不遠,走路大約七八分鐘,跑步的話,基本上也就兩三分鐘的事,這群青春期跑起來跟旋風似的,不要兩分鐘就到了。
“趕緊的!一份冰激凌!快快快!”
“我先看看核桃。”
“隨便看,假不了。”
“行了,拿走吧,餐具用完了記得放到回收牛奶**的地方。”
“知道知道!”
“我要兩份我要兩份!”
“快點啊,前面的快點,一會兒就該上課了。”
“喂,那個誰,你別插隊啊!”
“……”
這群毛孩子吵吵嚷嚷的,來得快去得也快,也就那么五六分鐘的時間,就跑得沒一個了,而冰箱里面的冰激凌也換出去小半,不用她自己一個個分裝,收一個核桃給一個冰激凌,快速得很。
鄭青眉又檢查了一下那些核桃,確定自己并沒有收到假貨,然后把它們放進柜臺旁邊的一個盒子里,這幾個裝東西用的盒子都是當初她開始學編鞋盒的時候做出來的次品。
“青眉啊,冰激凌都賣完了?”這時候一個婦人從亭子前面走過。
“哎,紅姐,你過來一下。”鄭青眉把盒子放好,招呼那人到她這個小亭子里面來坐,這婦人就住在附近,當初鄭青眉學編鞋盒的時候,主要就是跟她學的。
“干啥呀?要請我吃冰激凌啊?”那婦人笑嘻嘻就進了這個木頭亭子。
“他們給我打了好大一碗。”鄭青眉從冰箱里面拿出一個瓷砵,只見這個瓷砵的砵蓋上貼著個紙條,上面還寫著“鄭青眉專用”幾個字,里面是滿滿的一砵冰激凌。
“也沒有很多,你自己吃唄。”那婦人推辭道。
“這么大一碗吃下去,我的胃可吃不消。”鄭青眉說著把蓋子打開,從砵里挖了一大勺冰激凌放到蓋子上,自己拿著吃,又把那個白色瓷砵遞給對方。
“我哪里能要這么多,你再多吃點,老周家的東西養人。”那婦人接過瓷砵,又示意鄭青眉再多挖一些。
“我倒是想吃,就是不敢多吃。”鄭青眉又挖了一小勺,然后就擺擺手示意自己不要了,她吃這么多就夠了,再吃擔心胃寒。
“那我拿回去吃啊。”那婦人笑著說道。
“行啊,要不要再拿個調羹?”鄭青眉知道她八成是打算給自家姑娘留著,于是給她遞過去一個小小的白色瓷調羹,這也是專門為這一次的冰激凌配備的,用完回收,洗干凈了消消毒,下回接著用。
“那我先走了,差不多該回去做飯了。”婦人這會兒也不打算多坐。
“這么早啊?”鄭青眉留道。
“小的那個十一點多就放學了,每天一到家就喊肚子餓,一頓飯能吃兩大碗,這么大碗。”那婦人說著用手比劃了一下那個碗的大小:“我說他是不是該減肥了,多少控制著點,他爸死活不同意。”
“能吃才好呢,這么小就開始減肥,那得多遭罪啊。”
“……”
這一天中午,這家人吃完中午飯以后,媽媽端著一碗冰激凌,悄悄送去她女兒的臥室。
“吃吧,別被你弟知道。”她兒子年紀小,還讀小學呢,上課時間短,家里有什么好吃的,讀得先經過他那兒,女兒讀初三了,白天上課晚上還有晚自習。
“這哪兒來的啊?”小姑娘一見那個冰激凌,眼睛都亮了。
“上午的時候,橋頭那個鄭青眉給我的,你看這蓋子上還寫著鄭青眉專用呢,她就挖了兩勺,這些都給我拿回來了。”她老娘就坐在床沿上,一邊說話,一邊看著她們家姑娘打開蓋子,一口一口吃著冰激凌。
“咋樣,今天在學校沒吃上吧?”過了一會兒,她老娘問道。
“哼,甭提了。”她同桌那個傻叉,巴巴弄了一碗冰激凌送到隔壁班,結果隔壁班那個女生死活不肯收,于是他又巴巴抱了回來,坐在他自己的位置上,一口一口吃了,就當著她的面。
“咋,還受氣了?”她老娘就問了。
“……”這姑娘吃著冰激凌,一五一十把今天在學校里發生的事情給她老娘說了。
“你是不是嘴欠說人家了。”她老娘笑得不行,還當是什么事呢。
“我就說了一句。”那姑娘哼哼。
“你說啥了嘛?”
“送她牛王莊的冰激凌都不吃,那得多不待見你啊。”
“該,看把你欠的。”
“我這一個學期都不跟他說話。”
“……”
與此同時,還有學生家長在彤城論壇發帖,說自家閨女今天在學校里沒能吃上牛王莊的那個冰激凌,那些混小子忒沒眼光,他決定明天一早自個兒上牛王莊去挖樹。
樓下一堆網友搖旗吶喊給他加油打氣,還有求組團的,響應者眾多。
大家都說老周這回這個挖樹換冰激凌的買賣做得不錯,完全掐準了傻爸們的七寸。
還有人給老周家的冰激凌取了個名字,叫哈根達周,連廣告詞都幫他想好了:
愛她,就為她挖一棵樹。
作者有話要說:聽說報紙在微博上傳了一張自畫像,大家不去看看咩,
渣浪微博,報紙糊墻。
看完了記得點關注哈,實在太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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