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樹梢上那個嘛,那個最大。”
“哎哎不對,這個先不摘啊,這個咱先留著。”
“老周,咋都沒一個好的呢?”摘著摘著,大伙兒也發現問題了,老周指給他們的那些,不是被蟲咬了,就是被鳥啄了,沒一個是全乎的。
“那能有什么辦法,哪個果子好吃點,那些蟲啊鳥啊的它們都知道,就是看著不好,這些桃子其實吃起來最甜。”長得好的那都是要留著賣高價的,老周肯定不舍得現在就摘下來吃了。
“這些桃子沒套袋,整天大太陽曬的,這顏色看起來是真好。”某位壇友感慨道。
“好是好,到時候看看被蟲子鳥兒的禍害了有多少,你就知道厲害了。”另一位壇友說。牛王莊可以這么搞,損失掉的那一部分果子,可以用其他果子的高價來彌補,他們自己可不敢這么搞,風險太大。
這些人摘了果子,也不往四合院那邊拿,就在果林里的水溝邊洗了吃,沒辦法,那邊人太多了,這點果子根本不夠分,就不拿過去饞他們了。
不過大伙兒也都知道他們這些人這時候過來摘桃子了,老周想了想,決定明天中午多開幾個西瓜表示安慰,要想讓大家伙兒都吃上桃子,那還得等上一陣子,等他這桃林里的桃子大批量成熟的時候。
一群人坐在水溝邊吃桃子,老周自己也從桃堆里拿了一個,在水溝里洗了洗,先咬去一塊被鳥兒啄過的口子丟掉,然后就大口吃了起來。
今年的豬血桃好像比去年又更好了,肉質細密脆口,色澤紅艷,桃味足,甜度足,稍微帶點酸……
這桃子一吃起來,就沒幾個人還能顧得上說話了,最多就是發出一兩聲“嗯,好吃”這一類的感慨。
老周那嘴也沒停,一邊吃著,一邊還不忘從桃堆里揀了兩個看起來不錯的揣兜里,一會兒他還給肖樹林和猴娃子帶回去。
“吃過了這一頓桃子,咱明天也該回去了。”吃完了桃兒,某位壇友抹抹嘴,這么說道。老周家的這個桃子,果然沒有辜負他們這些天以來的等待,倒不是不想多留一陣,只是他們自家的果樹也離不開人。
“那咱以后多聯系啊,互通互通有無。”這些天下來,老周也聽說這些人里面也有一些不錯的果苗的。
“等今年入秋以后吧。”等入秋以后,果樹落了葉,到時候無論是移植還是嫁接,成功率都高。
“行。”老周道。
“到時候你給咱寄點桃樹枝啊。”又有壇友說。
“那沒問題啊。”老周一口答應。
第二天一早,這批壇友就離開了,然后老周也開始了他摘桃賣桃的日子,雖然說這活兒交給其他人去干也行,但是為了讓自家有限的桃子賣出更多錢,老周他也得多上心才行啊。
每天摘下來的豬血桃,能賣的都賣了,不能賣的就作為員工福利了,水牛館那邊的,上水村那邊的,奶粉廠那邊的,山上那些摘花的,還有四合院這邊的,之后一段時間,幾乎人人都吃到了牛王莊產的豬血桃,之所以說是幾乎,那是因為有些人運氣不好沒趕上,比如說昨天發桃子,他今天過來干活了,過幾天又發桃子了,他又已經走了,用其他工友的話來說,那都是命啊。
“舅,你給我們買蛋糕唄。”這一個周末,羅美慧羅美玲上牛王莊來了。
“咋,你們自己沒錢了?”羅美慧羅美玲這兩姐妹的零花錢雖然不算很多,但是一塊蛋糕肯定還是買得起的,咋今天這么奇怪,竟然跑來讓羅蒙給她們買蛋糕吃?
“那家店的蛋糕可貴了。”羅美玲那丫頭皺著眉頭說道。
“多貴啊?”老周這些天盡關心桃子了,還不知道鎮上剛開了一家蛋糕店。
“好貴的,一小塊就十塊錢了。”羅美慧說。
“行,舅舅請你們吃蛋糕。”老周對自家外甥女還是比較大方的,十塊錢的蛋糕他還是很能舍得買,順便把猴娃子帶上,這孩子長這么大也沒吃過幾回好蛋糕,他們這里也沒什么好的西點店。
于是這一天下午,老周一家三口再加上他那倆外甥女,就一起去了那家新開的蛋糕店。
這家店里的老板兼蛋糕師看起來酷酷的,二十五六歲的年輕女子,人長得倒是挺好看,就是氣場太冷了些,她大概也知道自己的不足,就請了附近學校里的一個女中學生在店里兼職,那中學生店員倒是熱情開朗。
“姐姐,我們又來了。”羅美慧羅美玲自打進了這家店就顯得特別高興,自從前些天這個蛋糕店的姐姐送給她們一人一塊特別好吃的蛋糕以后,這倆丫頭就迷上這家店了。
“哦,來了。”操作臺后面那女子微笑著應了一聲,然后又低頭繼續她手里的工作。
“美惠美玲又來了,不是說沒錢吃蛋糕了嗎?”那個女學生笑著招呼她們兩個,看那態度,她們之間顯然已經很熟了。
“我們把舅舅喊來了。”羅美慧高興道。
“哎呀,老周也來了,今天早上我們還到你家超市買豬血桃了呢,好不容易才搶到了幾斤,你看,這是剛剛做出來的豬血桃蛋糕,我剛剛嘗了一小塊,味道可好了。”鎮上的孩子們對羅蒙都很熟悉。
羅蒙對這家蛋糕店的印象很不錯,他現在鼻子忒靈,聞不了那些劣質的香精味,這家蛋糕店的味道倒是不錯,應該都是用比較好的材料做出來的東西,價格貴點倒也應該。
這時候他聽店員這么推薦,就低頭看了看玻璃柜里的那些豬血桃蛋糕,一小塊一小塊的三角形蛋糕,下面是一層蛋黃色的戚風蛋糕,戚風蛋糕上抹了一層厚厚的白色奶油,然后又抹了一層桃粉色奶油,最上面則堆著幾塊豬血桃肉塊。
“……”就這么小小的一塊蛋糕,就要三十五塊錢,老周頓時感覺有點牙疼。三十五塊錢的蛋糕在城里不算什么,但他們這里畢竟是小地方啊,就算這兩年發展得不錯,目前也是不能跟大城市比的,店租也沒那么貴,橋頭上的涼皮一份才四塊錢呢,那也是很好吃的。
至于羅美慧羅美玲那兩個丫頭之前說的十塊錢的蛋糕,在另一邊,最普通最普通的那種奶油蛋糕卷,而且那真的是很小很小的一塊,那么大點,肖樹林一口氣能吃十塊以上。
“師傅說,這一塊蛋糕起碼要用掉半個豬血桃呢,你們家桃子太貴了,這邊還有草莓蛋糕,草莓的便宜點,二十二塊錢就夠了,還有原味的,十八塊錢一塊。”女中學生店員又向他們介紹道。
“你們想吃什么口味的?”老周問自家這幾個孩子。
“桃子的!”猴娃子還沒說什么,羅美慧羅美玲兩姐妹就已經做出了選擇,其他口味的她們都吃過了,只有這個桃子口味的是今天剛剛推出的。
“……”老周想了想,問道:“咱買幾塊原味的回去就桃子吃不行嗎?”反正這個店里的桃子也是他們牛王莊產的。
“……”羅美慧羅美玲兩姐妹有點傻眼,還可以這樣吃?一旁的店員小姑娘憋笑憋得臉都紅了,就連操作臺后面那個酷酷的女老板都停下手里的動作向他們這邊看了過來。
“……”只有猴娃子很聽話地把目光投到柜臺里那幾塊原味奶油蛋糕上面,大概是在考慮他爸這個話的可行性。
“要三個桃子的,兩個原味的。”肖樹林果斷拍板,他實在不想看到自家兒子拿著一塊原味奶油蛋糕就桃子吃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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