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還不容易,多整點谷糠菜葉啥的。”羅萬強媳婦說道。
在他們說話的功夫,曬谷場上買菜的人也越來越少,村民們賣完菜,也有到羅萬強他們攤位上喝個粥吃個油條的。
羅萬強他們攤位上的紅薯粥配小菜才兩塊錢一份,一根油條一塊五,一份千層餅或者雞蛋餅兩塊錢,這個價格,大灣村的村民們現在都很能承受得起,如今大伙兒都有收入了,也不像過去那樣一毛錢恨不得掰成兩瓣花了。
油條賣完了,羅萬強夫妻倆就當著大伙兒的面,把鍋里剩下那些油倒進一個裝了大半桶細糠的鐵桶里,用棍子拌了拌,說是一會兒拿回去喂雞。
他們兩口子在外面這兩年,留在村子里的兩個老人也沒耽誤種地,也沒耽誤喂雞,不過這回羅萬強夫妻倆回來了,老人肩上的擔子就輕了不少,種地收菜的,也有人能給搭把手了不是。
“這個油倒得好。”一群村民閑閑地坐在他們家攤位上吃早飯,這時間見羅萬強夫婦倆把炸油條剩下的油給倒了,頓時就有人叫好了。
“又不是你家的油,自然是倒得好了。”其他村民玩笑道。
“那不是還能用來喂雞嗎,也不糟踐東西。”剛才那人說道。
“用這個油喂雞,你說雞吃了該不會上火吧?”
“怕啥,多喂點菜葉子。”
“不行就再給剁點白茅根。”
“那還不如不給吃油呢,費那事。”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給點油水,雞才能長得肥長得快。”
“給我也倒點醬油嘛。”
“這個醬油沾油條確實是不錯。”
“那你也買一**回去吃啊。”
“這一小**就要十塊錢,太貴。”
“還心疼上了,明天多賣兩斤青菜就都回來了。”
“你當那青菜是從天上掉下來的?從播種到收割,好些日子呢,祖宗似的伺候著,晴天怕它干了,下雨又怕它淹了,肥不夠怕它長不好,肥太夠又怕燒了根。”
“你說你這累死累活的圖個啥?連**醬油都不舍得買。”
“嘖……也是,哎,給我也來一**醬油。”
“羅蒙啊,你的東西快來拿,咱可要收攤了啊。”這邊正說著話,羅漢良那邊就喊了。
“來了。”羅蒙趕緊起身,把自己的三輪車騎了過去,之前他們剛到的時候,曬谷場上不少人,三輪車也很難騎得進去,這時候就空曠了許多。
“你還真不著急,剛剛好幾個客人看我在旁邊留的這些,非要我賣給他們一點。”羅漢良幫羅蒙把那些筒骨和豬肉往車后斗里搬。
“剛剛人多,車也開不進來。”羅蒙笑道。
“還給你多留了一個豬肚一個豬腰子。”羅漢良說著又在裝筒骨的籮筐里面放了一個豬肚和一個豬腰子。
“行,謝了啊。”羅蒙知道這兩個就是撓頭了。
“還有千層餅沒有啊?”這時候吳占芳風風火火地從村子里跑到曬谷場這邊買早餐。
“哈哈,早沒了。”攤位上那些人都是一副幸災樂禍的模樣。
“啥都沒了?油條也沒了?”吳占芳左看右看,確實是什么都沒有了。
“連粥桶都給刮干凈咯。”那些人嘻嘻哈哈道。
“這還不到八點呢。”吳占芳有些郁悶。
“都快八點了還早呢?”村子里的人都是四五點就起來摘菜了,很少有人睡到六點鐘以后的,八點對他們來說確實是很晚了。
“哎,看來今天又得吃米線了。”吳占芳他們家的米線確實是好吃,不過再好吃的東西,天天吃那也膩味啊:“猴娃子,去咱家吃豬油拌米線不?”
“汪嗚!”猴娃子還沒吱聲,三毛就先甩上尾巴了,這貨顯然很愛這一口。
“……”花花轉頭去看猴娃子,猴娃子則看向老周。
“想去就去吧,別吃撐了。”老周也好說話得很。
吳占芳她們家剛出鍋還沒曬過的米線,又彈又糯還帶著米香,拌上一勺加了蔥頭熬出來的豬油,再撒上幾滴醬油,肖樹林一次能吃滿滿一海碗,不過他面皮薄,不好意思經常跑去吃,猴娃子現在歲數還小,不咋知道害臊,不知道長大以后什么樣,到底是像羅蒙多一點呢,還是像肖樹林多一點。
把猴娃子留在村子里,羅蒙先是騎著三輪車去了一趟他爹媽那邊,把那個豬肚留下了,又跟他們說了猴娃子在吳占芳家里的事情,等一下吃中午飯的時候他要是沒過來,就讓老兩口過去接一下。
今天周末,牛王莊上人多事雜,村子里相對清凈些,等晚一點,羅美慧羅美玲也該從鎮上回來了,這倆丫頭現在也一直都在堅持練武呢,中途不是沒想過要打退堂鼓,不過最終還是被她們老娘硬押著堅持了下來。
從村子里出來,羅蒙又拐去了打鐵鋪,把那個豬腰子給肖老大拎了過去。
自打跟肖樹林走到一塊兒以后,羅蒙給自家爹娘弄點啥,都得想著給肖老大也弄一份,時日長了,基本上也就成了習慣。
最后剩下這些筒骨和豬肉,拉到牛王莊上,首先就要把蘑菇棚和奶粉廠那兩份給分出來,因為這兩個地方都是自己開火做飯,牛王莊這邊只要在每天早上九點鐘左右,把當天的新鮮菜肉送過去就可以了。
剩下的,山上那兩個吊腳樓,以及鎮上的水牛館,還有超市那邊,再加上四合院這么多人的伙食,都歸侯胖子管。
九點鐘左右,山上的第一批野菜也下來了,除了一些常見的香椿薺菜灰灰菜等品種,她們甚至還挖了不少野葛根讓負責收花的人幫忙運回來。
這可都是野生葛根,市面上賣不少錢一斤呢,尤其是這些葛根看起來還都挺有年頭,塊頭最大的一個,約莫能有二三十斤,老周橫看豎看,都覺得自己這一次的野菜計劃真是虧大發了。
不過,這一堆葛根大大小小的加起來有不少,老周往常上山,也沒見著自家山頭上有多少葛藤啊,葉千那小子究竟是怎么找的?
老周忍了又忍,終于還是忍不住給葉千打了個電話:“你丫該不會把我山上的葛根都給挖絕種了吧?”
“沒呢,那些還沒長夠三五年的,我都沒讓動。”玫瑰說道。
“……”老周。
——玫瑰那話的意思,就是三五年以上的都挖了。
_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