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活了大半個月以后,水牛館那邊基本上也上了軌道,雖然每天都還會有不少病人慕名而來,但是已經不像最初那幾天那樣忙亂了。
水牛鎮上的人流也減少了一些。一些病情沒那么嚴重的病人,通常也不會在水牛鎮上長住,離得近的,可能當天抓了藥就回去了,等那些藥吃完了再過來一趟,離得遠些的,可能就要在水牛鎮上住些日子。
“醫生,我閨女這是怎么回事啊,這兩年一直瘦,檢查身體也沒說有什么問題,吃了幾回中藥,都不怎么對癥。”這天下午四點多鐘,再過一個多小時醫館就關門了,這會兒病人也不算很多。
“她這個體質有點復雜,虛實錯雜,吃藥不能對癥也是常有的。”王承峰因為下棋輸給猴娃子,這兩個月只好按約定在水牛館坐館看診。
“那要怎么治呢?”這位家長一副十分緊張的模樣,在她旁邊,坐著她的女兒,也就是這一回的病人,看那年紀約莫也該有三十上下了。
“也沒什么大毛病,吃幾帖藥調理調理,以后生活上注意點,少熬夜,多做運動。”這個病人的問題,說白了就是有點亞健康,真要說什么病,那是沒有的。
“那是不是要進補?”那母親又問。
“可以吃點滋陰補氣的。”王承峰回答說。
“我聽說你們這里的石蛙特別好,要不然也給我們開幾只吧。”要說滋陰補氣,那石蛙也是很不錯的,上了年紀的人對這些東西都有了解。
“你們這情況不用吃石蛙。”王承峰不給她們開。牛王莊總共就那么點石蛙,以水牛館目前的消耗速度,要不了多久就得斷貨了,所以如果不是很有必要的情況,他們一般都不給開石蛙。
“就給開兩只吧。”那母親央求道。
“那可不行,你們要想買,自己到外面找找看。”牛王莊上的石蛙必須是要留著入藥的,這兩天想從他們這里買石蛙回去進補的人也不是沒有,不過都被他們給擋了。
“我就聽說牛王莊上的石蛙最好。”
“你們這個沒必要,先抓三帖藥回去吃吃看,吃完了再來一趟,我到時候再給調整一下,生活規律點,多做運動。”
“那好吧,謝謝醫生啊。”
“不用謝。”
看著母女二人離去的背影,王大夫忍不住笑了笑,他們做大夫的,每天跟各種各樣的病人打交道,也算是看遍了人間冷暖。
像剛剛這個病人,年紀也不小了,還被父母當小孩似的養著,身體出點什么問題,他們就緊張得不得了。像之前黃文泉的那個病人,也是差不多的年紀,也是女人,都病得快要沒了命了,卻是獨自一人來這里求醫,如今就在橋頭那邊給老周賣鴿食呢,也沒聽說過她家里人的消息。
“怎么,又是一個要買石蛙的?”這時候白老頭那邊也送走了一個病人。
“可不是。”王承峰說道。
“這年頭的人還真是不嫌貴。”白老頭的另一個徒弟搭話道。
“越貴越是買不著,他們就越是要買。”李湘群這時候剛好也從后面的小隔間里出來:“總共也沒多少石蛙,估計要不了多久就得斷貨了。”
“老周說了,要買一批半大的石蛙回來養。”白老頭說道。
“今年買了半大的石蛙回來,起碼也要明年才能長成,還是不夠用的。”李湘群搖搖頭。
“那能有什么辦法,能用到哪天算哪天吧。”山上那些石蛙也不是都能抓來用,老周那邊還得留種呢。“老陸那邊也不知道收到好藥材沒有。”
都說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水牛館的大夫們醫術再高超,藥材方面要是跟不上趟那也是白搭。
陸其虎前陣子剛從云南那邊回來,馬上又去了北方,這一回他帶了好幾個身強體壯的學徒一起出門,說是要進山去收藥,前兩天打電話回來,據說收獲不怎么樣,這兩天不知道進展如何了。
幾天后的一個晚上,陸其虎一行風塵仆仆地回到水牛鎮上,水牛館的一眾坐館大夫和學徒們都到齊了,老周接到電話,也從牛王莊上下來了,就是為了看一看他們這一次的收獲。
“……好藥材難找啊,這年頭,稍微值錢一點的,差不多都已經被人給采絕了,種藥的倒是挺多,但真正種得好的也不好找。”陸其虎要管這個藥房不容易,水牛館剛剛開張不久,底子太薄,真正沒多少好藥材。
“能找到這些也算是不錯了,這個黃芪不錯,價錢也合適。”白老頭的一位弟子說道,其實他們倒是也有一些貨源,只不過白老頭和陸其虎他們要求太高,這些老頭看來是真打算要在水牛館大展身手了。
“山里一個老農種的,就種在他們村子旁邊的山坡上,也算是半野生,都談好了,讓他以后收了藥材就往咱們這邊發。”陸其虎喝了一口水,說道。他們這一趟,其實也是有些收獲的。
“到時候你們這邊要是有富余,就勻一點給我。”王承峰馬上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