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這方面,那在咱水牛館,除了白大夫就是黃文泉黃大夫了。”徐麗英來水牛鎮上的時間其他人長,聽說的事情也比其他人多。
“我聽說白大夫治惡瘡最厲害。”那孩子的母親接話道。
“聽他們瞎說,白大夫會的可多著呢,上回我找他開藥的時候,剛好碰到一個骨折的,那接骨的手藝,嘖嘖!咱鎮上教人練功服的卜一卦也是他教出來的徒弟,知道吧?”
“是有這么一說,練功服的都能治跌打。”
“水牛鎮上的孩子真是好命,我兒子小的時候就總想學功夫,沒地兒學啊。”
“你兒子多大了?”
“都上高中了。”
“高中壓力大啊。”
“壓力個屁,成績差得很,讀書也不認真,根本別想考上什么好大學,我跟他爸愁得頭發都要白了,也不知道以后要讓他干點啥。”
“愁什么,現在的孩子自己都有主意。”
“哎,咱還是編鞋盒吧,說起那小子我就心煩。”
“小鄭啊,你跟我們一起學不?”
“好啊。”
“咱晚一點一塊兒去一趟下洼子村吧,看看他們怎么編的,自己在家琢磨不會。”
“吃完中午飯再去。”
“小鄭你跟我們一起啊。”
“哦。”
于是鄭青眉就這么在水牛鎮上住了下來,每天跟徐麗英她們一起學編鞋盒,住就住在寶塔寺這邊,飯菜都是自己做,到水牛鎮上買點大米菜蔬,幾個人搭伙,也花不了多少錢。
等那三帖藥吃完了,她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有了變化。之前這幾個月,她感覺自己的身體就像是泄了氣的皮球,留不住氣力,人也沒精神,而且這種情況是一天比一天嚴重。吃完那三鐵藥以后,情況開始有了變化,雖然并沒有一下子就把她的病給治好,但是她感覺自己好像又重新有了精神,身上也有了氣力,這讓她看到了痊愈的希望。
同時,她心里也更加清楚,自己之前和那幾帖藥一起吃下去的那一塊不知名的藥材,一定是一個了不得的好東西。
那樣的好東西,自己甚至都沒有花一分錢,就把它吃到了肚子里,這讓鄭青眉心里很是過意不去,一直想去謝謝他,可是語上的感謝又太過單薄。
在吃完那三帖藥以后,她還得繼續吃中藥,幾天就要換一次藥方,黃文泉有時候會給她開猛藥,有時候又會換一種溫和一點的調理幾天。
這一天鄭青眉到水牛館找黃大夫開藥,出來的時候剛好碰到羅蒙在牛王亭跟人聊天,她想了想,就過去了。
“之前那事,謝謝你。”牛王亭中有不少人,鄭青眉就沒有把話說得很明白。
“哦,是你啊,看著起色好多了。”老周笑道。
“還是多虧了你。”要不是沒有那塊藥材,她這時候大概已經沒有多少日子好活了。
“你這病,還得在咱水牛鎮上好些日子吧?”老周問她。
“黃大夫說,讓我至少在這里待半年。”鄭青眉感覺羅蒙這人比想象中還有親切許多。
“哦,那我給你分配一個任務唄。”老周說道。
“啥任務?”鄭青眉問道,只要是她做得到的,一定都沒有二話。
“我最近養不少各自,當然打鐵鋪那邊也挺多,你平時沒看到好多鴿子飛來飛去嗎?”老周說道。
“看到了。”水牛鎮上挺多鳥兒的,各種鳥都有,其中又以那一群一群的白鴿最為顯眼。
“然后最近咱鎮上不也挺多游客的,好多人都挺稀罕喂鴿子,改天我從牛王莊上拿點花生玉米粒,在那邊橋頭擺個攤,你就在那兒賣鴿食咋樣?”實話說老周正不差賣格式的這點錢,他就是感覺眼睜睜看著一條財路閑置在那里心里難受。
“行。”鄭青眉果然沒有二話。
要不了幾天,水牛館下去一點的那個橋頭上,就多出來一個賣鴿食的小車棚,這車棚是牛王莊上眾長工短工設計并且親手制作的,看起來相當不錯。
然后車棚里還有一個賣鴿食的年輕女子,就是鄭青眉了。鎮上的人都覺得老周的這個鴿食價錢太黑,一小包的花生玉米粒,總共也沒幾顆,就要賣五塊錢,偏偏那些外地人還就舍得花錢買。
_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