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共就賣了一回,再多能多到哪里去?”羅蒙笑著說道。
他們家今年就羅老漢這邊種了一些糯米,就算都做成湯圓,也不夠給楊存波他們那邊長期供貨的,再說自家還得吃呢,牛王莊上偶爾也有消耗,不過等過幾天,除夕和元宵這兩個大日子,還會往那邊再發兩批湯圓過去。
“你爹這是咋種的呢你說?咋能把糯米種得那么好呢?這又不用化肥又不用農藥的,我跟文峰他爺爺累死累活,種出來的稻子也就那樣了,脫了殼打成米,在羅興佑他們網店上賣了些,人家都說不錯,跟你們家這個一比,還是差遠了。”
曹鳳蓮大概看出來羅蒙不愿意當著這么多人說自己賺了多少多少錢的事,于是笑著又把話題車開了,這事她也能理解,他們家漢榮和漢良最近賺錢也都不錯,除了最開始的時候實在高興,出來跟人說了一些,后來就不咋說了。
“那是因為你們家地里那肥下得不夠。”羅蒙笑道。
“咋不夠了,那可都沒省著。”
“要不然就是因為二郎沒在你們家地里撒過神水。”羅蒙又說道。
“哎,可能真就是因為這個。”曹鳳蓮也是種了幾十年莊稼的,羅老漢地里的莊稼咋拾掇的,他們家的莊稼又是咋拾掇的,大伙兒都看在眼里呢,真就能差那么多?恐怕問題還是出在二郎身上。
一會兒高壓鍋開了,大伙兒也都沒啥講究,唐雪娥就一人給大家打了一大碗,端在手里,坐院子里一邊曬太陽一邊吃,邊吃再邊說說話,這一個下午過得也是十分熱鬧。
羅炎椿和唐雪娥夫妻倆這天也是下了一些本錢,不僅從吳冬梅那里買了一只小公雞,還從羅漢良那里買了一只豬腳,另外又從村里弄了些黑豆,加了些干淮山片丹參枸杞子等,澆上曹鳳蓮端過來的黃酒,撒上一些白糖加了水放在高壓鍋里煮得透爛,加工雖然簡單,味道卻著實不錯。
濃郁的酒香和肉香自然地混合在一起,冬日里吃著也不覺得膩,坐在院子里暖暖地吃上一碗,比之前幾次碟碟碗碗一桌子菜的酒席實在是自在舒適許多。
“嗷嗚……”花花聞到香味,也從羅蒙胸前領口處探出一個毛茸茸的小腦袋。
“哎呦喂,還帶著貓呢?”唐雪娥這還是頭一回見花花。
“他們家羅平養的,這不是上幼兒園了嗎,估計是不讓帶。”曹鳳蓮畢竟是帶過兩個孫子的,這事她有經驗:“你們家小周在幼兒園咋樣了?這都快放假了吧?”
“還成,聽他們老師說還挺好,后天就放假了。”羅蒙說著又呼呼喝了一口熱湯。
“嗷嗚!!!”花花等了半天沒等到肉吃,就伸出爪子去撥他手里的湯碗,小樣兒還挺有勁,羅蒙要不是抓得挺牢,這一下說不定就撒了。
“這什么貓啊?長得虎頭虎腦的。”唐雪娥仔細看了看花花,好像好挺喜歡。
“不知道,一個北方的客人送的,說是將來長大了塊頭還挺大。”猞猁長大了塊頭確實很大,羅蒙這會兒就開始給大伙兒先打預防針了,希望到時候能夠瞞天過海。
“嗷嗚!!!嗷嗚!!!”花花這會兒已經開始往羅蒙肩膀上爬了,要是不攔著,這丫一會兒指定往羅蒙手上那只碗里跳。
“瞧把它給饞的,我進去給它找只碗去。”唐雪娥笑著就進屋去找了個帶豁口的小碗,舀了些清水洗干凈了,又從高壓鍋里打了幾塊肉出來。這要是別人家的貓,那肯定沒這待遇,老周家的就不一樣了。
“它不愛吃肥肉。”見唐雪娥端個小碗出來,羅蒙眼疾手快,伸手就把碗里的一塊豬腳給夾走了。
“嗷嗚!!!”花花氣得直咬老周身上那件黑棉襖。
“吃你的,再不吃沒有了。”羅蒙指了指地上的小碗。
“……”識時務者為俊杰,花花深知這個道理,他也知道,把它碗里的肉吃光什么的,這丫是真的干得出來。
“嗷嗚!!!嗷嗚!!!”三四塊不大不小的雞肉,哪里夠這只正在長身體的猞猁填肚子的,于是花花很快又鬧上了,在老周身上爬上爬下,抓他的衣服,咬他的褲腿。在他身上撓幾道紅印子什么的,那它可不敢,一會兒回去后肖樹林要是發現了,指定得收拾它。
“不夠吃吧?我再給它加幾塊,羅蒙啊,你也再添點,今天煮得多,大伙兒都別客氣啊……”見花花這樣,唐雪娥自然也不好裝沒看見。
花花這貨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客氣,吃了一碗又一碗,最后弄得羅蒙都有點不好意思了,就往它碗里倒半碗湯,這半碗湯下去,果然藥到病除。
傍晚,猴娃子拉著肖樹林的手回到他們家小屋的時候,看到他的寶貝花花竟然四腳朝天躺在他們家茶幾上一動不動……
“呦,兒子回來了?”羅蒙這時候就從衛生間出來了,跟猴娃子打了聲招呼,卻不見回應,低頭一看,頓時嚇了一跳,只見他寶貝兒子正死死地盯著茶幾上的花花看,一臉的哭相,眼里已經蓄滿了淚水。
老周這下急了,這孩子來他們家這么久還沒哭過呢,這是咋了?又順著他的目光看了看茶幾上那只醉死的猞猁,一拍腦袋,明白了。
“沒死,還有氣兒呢。”
“真的,不信你摸摸看。”
“還熱的呢。”
“哎呦喂,別哭啊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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