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鬼呢嗎，你這種小羊羔又不成規模，一年里面恐怕也就是眼下這時節能淘汰幾只，就這還想賣上好價錢？”老周對山羊行情是不懂，不過討價還價這活兒他還是行。

“嗨，還說我摳門兒呢，你們三個人就能開過來三輛車，就這幾頭小羊羔還跟我講價，摳不死你。”羊場老板說著，笑嘻嘻就給羅蒙遞了根煙過去。

“老話怎么說來，發家容易守家難啊，家里多少張嘴呢，不省不行啊。”羅蒙笑著就把煙給接了，然后又從他那里接過打火機，把煙點上抽了一口，蹲羊場靠邊一根滾圓木頭上跟老板扯起了閑。

不遠處，肖樹林跟納茂成還有羊場老板兒子正選羊羔呢，羅蒙這回一下要五百多只羊羔，一只一只選，也得好一會兒功夫。這老板辦羊場地方，是一個小鎮郊區，這地方看著就是個經濟落后，租金大概也不貴。

“你們是哪里？”老板問羅蒙說。

“水牛鎮。”羅蒙答道。

“哦，那一片啊，我知道，從前那邊牛市可出名了。”

“牛市啊？現是不行了。”羅蒙擺擺手。

“現哪里不是一樣？年輕人都往城里去了。”

“你這羊場辦了多久了啊？”羅蒙問他。

“有四五年了，從前也外邊打工，這些年歲數大了嘛，打工人家也不愛要，又沒學什么手藝，就摸索著養上山羊了，我兒子是個不愛讀書，高中畢業外面打了幾年工，沒混出啥成績來，干脆就喊他回來給我幫忙。”

“你咋稱呼啊？”

“我姓田，田根生，這片說起放羊老田，大伙兒都知道。”田根生還挺自豪，別說，有自己事業那就是跟從前跟人打工時候不一樣啊。

“哦，我叫羅蒙，老田啊，不是我說，你那幾頭種羊是差了點。”羅蒙雖然不懂山羊，但是這牲口都是是相通，膘肥體壯肯定比瘦骨嶙峋好啊，精神抖擻肯定比蔫頭耷腦強嘛，老田家這幾頭種羊，看著還行，精神頭那是差了點。

“好種羊不好尋摸啊，咱這里土山羊不比外邊一些優良品種，養人本來就少，想弄頭好一點種羊，有時候有錢還不一定有地兒買呢。”

“那你當初咋想，咋不弄點優良品種回來養呢？”

“咱沒文化嘛，啥科學養殖咱也不懂，辛辛苦苦攢倆錢，虧了咋辦？土山羊我雖然沒養過，可咱村里就有懂這個人啊，再說這玩意兒好伺候，學起來也容易。”

一會兒等肖樹林他們那邊挑好了羊羔，幾人一起過磅計數，后算出價錢來，羅蒙付了現金，田根生就讓他兒子把一旁那十幾頭羊羔也給他們裝了當饒頭，說是讓羅蒙下回再要買羊羔，還來他這兒。實話說這時節羅蒙一下子從他這里拉走幾百頭羊羔，也是讓老田很是松了一口氣，今年能過個放心年了。

羅蒙笑瞇瞇就說了：“你這老板不錯，等我這些頭種羊養出來，到時候你要是找過來，我就給你個大大優惠。”

田根生聽了笑了笑，沒咋當一回事，送走羅蒙他們以后還跟他兒子說呢：“年輕人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咱這土山羊好養是好養，可要養出好種羊來，哪有那么容易。”

“這些人哪兒啊？”他兒子就問了。

“說是水牛鎮，叫啥來著，羅，羅什么？”田根生一時就有點想不起來了。

“羅蒙？”他兒子問道。

“哦，好像是叫羅蒙，你咋知道呢？”

“嘿！”他兒子咧嘴一笑，拿出手機來就給羅明輝打了個電話，這田根生兒子跟羅明輝年紀差不多，當初羅明輝剛開始養羊時候，遇到問題經常打電話找他問，漸漸兩人就熟了。

“哎，明輝啊，問你個事。”

“啥事啊？”羅明輝這會兒正山上放羊呢，當初這小子心大，一大群羊全部都買是發展羊，這會兒眼看著就要進年底了，自家這一大群羊卻沒有一頭能賣，心里頭那個悔啊。

“你們村那個羅蒙，這兩天是不是有說要過來買羊？”

“哦，前兩天他是來找我問過，咋，今天就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

“長啥樣嘛？”

“大概一米七七左右，不是很高，長得斯斯文文，還挺能講價。”

“就是他，錯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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